水滴、微醫罰單的背后
作者:于照野
編輯:李荷舉
風品:鄧亮 藍海
來源:銠財-銠財研究院
雙11之際,監管利刃再出鞘,互聯網保險罰單上新。
11月9日,銀保監會公布水滴保險經紀、微醫保險經紀罰單。二者均存在按照“首月0元”、“首月3元”銷售保險產品情況,屬于“未按照規定使用經批準或者備案的保險條款、保險費率的行為”。
這只是強監管的冰山一角。
僅2020年底以來,《互聯網保險業務監管辦法》、《進一步規范保險機構互聯網人身保險業務有關事項的通知》等重磅消息頻頻刷屏。
籬笆越扎越嚴、越扎越密。一些粗放發展的從業者漏出馬腳就在情理中。
只是,于本就“流血”虧損的水滴、微醫而言,是否有雪上霜之感、未來何去從呢?
01
“最大”罰單背后 虧損魔咒 信任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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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上述違規行為,銀保監會共計處罰水滴100萬元。并對時任水滴經紀總經理楊光、水滴經紀精算部負責人張強,分別處以警告并罰款10萬元。
行業分析師郝瑞表示,近年來,互聯網保險營銷引流呈擴大趨勢。易存在誘導營銷、信息披露不當等亂象問題,侵害消費者知情權和自主選擇權,易引發消費糾紛或投訴。上述罰單,無疑一記警鐘。
于水滴而言,影響幾何?
企查查信息顯示,這是該公司成立以來收到的最大罰單。水滴籌創始人沈鵬曾表示,水滴公司作為國內領先的保險和健康服務科技平臺,從成立第一天起就明確了使命“用互聯網科技助推廣大人民群眾有保可醫,保障億萬家庭”,其中互聯網科技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保險科技。
面對上述罰款風波,對比這份美好初心,是否有些許矛盾感?
更關鍵在于,互聯網保險業務是頂梁柱般的存在。2021年Q2水滴營收9.394億元人民幣,其中保險相關收入8.99億元,占整體營收比重95.7%。
2021年第二季度,共有420萬客戶從水滴保險購買保單,同比增長53.0%;截至2021年6月末,累計保險客戶數1.021億,累計支付保險客戶數2490萬。單個客戶首年保費增長至人民幣1267元,同比增長26.9%。
剔除2021年3月水滴互助業務關停升級影響,經調整后的凈營收同比增長44.4%。

那么此番受罰,整改在所難免,對業績影響幾何呢?
值得注意的是,水滴公司主要收入來自水滴保,水滴籌不貢獻營收。公開資料顯示,2017年上線的水滴保,是依托于保險經紀牌照成立的保險科技平臺,目前已成為國內“最大的獨立保險科技平臺”。
據創始人沈鵬介紹,水滴保主要聯合保險公司定制高性價比的商業保險,然后通過線上方式將保險產品銷售給用戶。
通過互聯網進行用戶挖掘和用戶教育,通過線上方式為用戶提供保險咨詢、1對1的保險方案設計,投保之后的保全、理賠等各種服務。
換言之,網上營銷及引流是其獲客、產生收益的重要途徑。
招股書時曾顯示,水滴公司握有保險經紀業務和保險代理業務兩塊牌照,核心業務主要是水滴籌、水滴互助和水滴保險商城三大部分。
然在互聯網保險嚴監管態勢下,水滴互助已于今年3月31日關停。
如此,水滴保成為構成水滴公司生態閉環的最重要棋子,也是最有盈利潛力項。
實際上,水滴公司成立以來便伴隨爭議聲。
2021年5月,成功登陸紐交所。上市首日開盤即大幅破發,最終收于9.7美元/股,收跌19.17%。截至美東時間11月11日收盤,股價1.99美元,累計蒸發七成。
何以至此呢?
業績表現、商業模式都有考量。
財報顯示,水滴公司2021年二季度凈營收9.394億元人民幣,較去年同期6.808億元增長38%;經調整后凈虧5.701億元人民幣,2020年同期的經調整后凈利8980萬元人民幣,同比下滑734.86%。
拉長時間維度,2018至2020年水滴營收漲勢喜人,分別達到2.38億元、15.11億元、30.28億元。
然鬧心的是,難掩虧損事實:2019年虧損3.22億元;2020年達到6.64億元,2021上半年凈虧更達5.7億元。
何以越賣越虧?陷入賠本賺吆喝境遇呢?
成本和費用大幅攀升,是反思考量:運營成本由去年同期的1.59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63.3%,至2.604億元;銷售和營銷費更增長270.3%,達到12.449億元人民幣,為凈營收的132.52%。
高企背后,也有無奈與急迫。
從自有流量占比下降中,或可見一斑:2018年水滴保險流量有46.5%來自水滴自有流量,2019年這一數字降為23%,2020年占比僅13%。2015年誕生的水滴互助,為水滴崛起貢獻了寶貴流量,今年3月關停無疑加重了水滴的流量焦慮。
增收不增利,背負虧損之壓。從此看,其經營動作變形、出線也就不難理解。
沈鵬曾表示,盈利不是水滴目前最優先考慮的問題,水滴當前更加關注業務發展的速度和健康度。
只是,水滴公司已是獨立上市公司,背負無數投資人期許。虧損擴大、業務違規被罰,發展是否夠“健康”?收益與成本何時均衡?營收體量速度之外,成長質量及穩健底盤夠扎實嗎?如何持續性開源、新增長點又在哪?
這些都是水滴、沈鵬的必答題。
再看模式。
梳理之下,水滴公司以水滴籌業務為流量入口,籌款之外,實際上是經營保險業務,且該業務是其最主要盈利來源。
這種引流手段與盈利模式不乏爭議。
沈鵬曾回應稱,水滴公司是一個新生事物,有著比較創新的模式,外界難免有所誤解。
“但水滴籌是水滴公司旗下的一項業務,它不是公益,公司主要收入來自于保險經紀業務。”
確實,水滴是一家公司,公益與盈利不能混淆,這種開誠布公值得肯定。
只是,當“公益”沾上“流量”,輿論就注定不再淡定。
屋漏偏逢連夜雨,罰單落定,水滴籌也卷入爭議。“籌款資金入公司資金池”的流言在網絡傳播開來。
對此,水滴籌發布聲明稱,嚴重違背事實,詆毀并侵害了水滴籌品牌,已第一時間取證留存相關證據,并已向公安報案。
水滴籌強調,早已與相關銀行達成合作,愛心人士在水滴籌平臺上贈與患者的每一筆愛心資金,都將直接進入水滴籌在銀行的專管賬戶,與水滴籌平臺自有資金隔離,并專門管理、專門使用,不受平臺運營狀況影響。

需要指出,我們常說,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水滴籌的籌款功能,讓很多身處危難的國人得到及時救助。在一個發展中國家,能有此互助平臺雪中送炭,善莫大焉,值得高度肯定。
但也要看到,誤解或污蔑的背后也有邏輯線。
雖然“不產生任何收入”一直是水滴籌主打的招牌,然上述公益與企業盈利間的復雜關系,剪不斷理還亂,最終使得水滴籌“百口莫辯”。
著名經濟學家宋清輝曾表示,不看好水滴公司上市,目前市場上很多用戶都對水滴公司抱有懷疑。若上市,對水滴籌、水滴互助這類公益業務及保險商城業務意義也不大,僅會給外界留下圈錢的不良印象。
言語犀利,卻直指癥結。回望發展歷程,水滴公司業務、估值“膨脹”過程中,也伴隨不少負面消息:過度地推掃樓、“造假”質疑、與競品員工紛爭……
更深入看,當公益變成引流利器,也最易讓企業陷入浮躁、冒進。特別是背負虧損擴張的企業。
中企財經研究院今年5月發布的分析報告稱“投資者們徹底警醒:水滴公司不是公益組織,而是一家賣保險公司。這會導致它失去了公眾的信任,水滴籌已很大程度上失去了用戶。”
客觀而言,語言有片面、偏頗之處,但也折射出一些輿論態度。
期許的是 ,為消除誤解,水滴公司上市后也做出了系列努力。
2021年7月15日,水滴籌正式對外公開其籌款資金專管賬戶和利息情況,并宣布將把專管賬戶當前的累計利息和今后產生的所有利息,陸續捐給社會相關公益慈善機構,用于專項幫扶大病患者。
據財報透露,截至2021年6月30日,約有3.72億人通過水滴醫療眾籌向近210萬名患者捐贈了總計超過428億元。
一定意義上說,無論公益籌款還是售賣保險,信任都是第一位的。
而建立信任,也總是艱難的,何況上市公司信息透明度要求更高。如何在快速體量擴張、保持發展活力的同時,展示更多高質量、可持續、受信任的健康形象,水滴、沈鵬還有不短的路要走。
02
累虧79億 IPO失效 “慢”功仍欠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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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被罰者也不輕松。
針對上述違規行為,微醫保險經紀被罰10萬元,時任微醫經紀執行董事兼總經理周雪被警告并罰款1萬元。
作為一個數字健康平臺,一個互聯網醫院國家試點平臺,互聯網保險對微醫的生態建設有何作用?
早在2017年,微醫就與眾安保險聯合發布了一款互聯網醫療健康險;同時微醫還與友邦保險合作,共同開發針對乳腺癌、白血病等專科醫療需求的產品和服務。
甚至2020年的現象級網紅產品“惠民保”,微醫亦有涉獵。通過與當地保險公司合作,微醫在山東省推出“齊魯保”,10月份推出到當年底,8.7%參保公共醫療保險的當地居民投購了該產品。
健康保險服務,也是微醫健康管理服務的主要部分。例如,為重疾險提供重大疾病服務包,包括第二診療意見、住院和手術安排、專家問診、心理咨詢和康復指導等。
值得強調的是,從今年4月微醫遞交的招股書看,申請上市的微醫控股,是從微醫分拆出來的數字醫療服務板塊。保險經紀、醫藥交易平臺、醫學教育等業務布局被剝離在外。
但盡管如此,對處上市敏感期的微醫而言,此次罰單造成的影響反省依然不容小覷。
與水滴公司的成功上市著陸不同,微醫上市之路并不順遂。
今年二月微醫完成Pre-IPO輪融資,紅杉中國、千禧投資共投資4億美元。據報道微醫控股原本計劃最快9月上市,計劃集資最多30億美元。
4月,微醫控股向港交所遞交招股書尺,然最終IPO申請失效。
“醫療行業沒有快公司。”微醫創始人廖杰遠曾如是言。
從前身“掛號網”創立時的2010年算起,11年時間,微醫最終兜兜轉轉來到上市大門,卻仍踟躕在外。
與水滴類似,微醫控股也有虧損之痛。2018至2020年,微醫控股收入分別為2.55億元、5.06億元和18.32億元,復合年增長率達168%,特別是2020年收入較2019年同比增長262.1%。同期虧損40.52億元、19.37億元、19.14億元,累計79億元;經調整凈虧損分別為4.15億元、7.57億元、8.69億元,累計20.41億元。
好消息是,微醫虧損率在下降,盈利似乎不再遙遙無期。不過,同領域內的對手也不甘示弱,比如京東健康、阿里健康不但早已登陸股市,且已先后實現盈利。激烈競爭擠壓,微醫“錢景”壓力不小。
要知道,資本耐心也是有限度的。而耐心大小,與企業的可持續性、健康發展度不無關系。
玩味的是,對于業績表現,微醫招股書有一句自評:“我們于一個新興及不斷演變的行業中經營業務,我們過往的經營業績及財務表現并不反映未來表現。”
字斟句酌,有自信萬千、也有隱隱霸氣。
并非夸言。這與微醫的業務模式、發展路徑相關。
公開資料顯示,微醫成立于2010年,前身為掛號網,為醫院提供預約掛號等就醫流程優化服務。2015年12月,微醫創建全國首家互聯網醫院,由此開啟互聯網線上問診新業態。
目前,業務主要由兩部分組成:醫療服務、健康維護服務,營收分別占比38.6%、61.4%。
難能可貴的是,相比已然登陸港股的互聯網醫療三巨頭,微醫路徑全然不同:不靠“賣藥”,而是依托問診、慢病管理、專科護理等純醫療服務業務支撐起全部營收。
換言之,微醫選擇了一條差異化賽道,強調專業力深耕。較高壁壘,決定了慢發展性,注定不會快速賺錢、快速起量。
這是有挑戰性的,能否真正跑通、持續跑通,微醫背負自證壓力。
行業分析師李晨表示,互聯網江湖一日千里,互聯網醫療的專業產業鏈打造,也不同于糧油乳蛋等傳統企業一次性投入后坐收紅利。而是“重運營”“強迭代”的持續性投入,燒錢規模及時長可想而知,但長遠價值力及質點爆發力也不可小視。
對比看,以“互聯網醫療第一股”平安好醫生為例,2020年財報數據顯示,在線醫療收入15.65億元,不到其健康商城業務37.14億元收入一半。即使背靠流量巨頭的阿里健康,97%營收也依靠醫藥自營業務和醫藥電商平臺業務。
基于此,微醫意在平臺生態上積累規模,尋找突破口。截至2020年12月31日,微醫連接了中國超過7800家醫院,注冊醫生超過270000名;累計注冊用戶有2.22億名,平均月付費用戶數達2540萬名,并運營27家互聯網醫院。
平心而論,這是一個很可觀數據,也是相當不易的成績。流量上,阿里健康、京東健康、平安好醫生“背靠大樹好乘涼”,都擁有龐大的流量池入口。沒有“大腿”可抱的微醫,平臺生態難度可想而知。
由此,虧損便在想象之中。
招股書顯示,2018年和2019年,微醫醫療服務毛利率為負,主要由于建立互聯網醫院服務中心的設施及招募醫師時產生了重大成本。
2020年,微醫銷售及營銷費用開支、研發開支、一般及行政開支占總營收的比例合計達94.8%;商品成本9.07億、占營收49.5%;專家費用1.67億、占營收9.1%;雇員薪酬1.46億、占營收8%。
重模式下,如想讓資本市場認可,微醫必須展示商業模式的可靠程度,成長性、健康性是關鍵。
對比競品,微醫押注的在線醫療服務仍有較大增長潛力,截至2020年12月31日,平安好醫生的在線醫療收入同比增長82.4%;阿里健康互聯網醫療業務收入也同比增長221.1%,至3842萬元。
但能夠如愿,還要考驗這份慢功火候、慢功底色。
不可忽視的是,微醫不僅要面臨上述三巨頭威脅,大型公立醫院自營的互聯網醫院也可能與之分羹,畢竟前者直接掌握最優質、最核心的醫生資源。
自然,這凸顯基本功的重要性。聚焦業務層面,微醫并非盡善盡美。截至2021年11月12日11時,黑貓投訴平臺,微醫共有207條投訴,聚焦服務、訂單、掛號流程等體驗問題。

疊加開文的營銷亂象,這份“慢功夫”是否仍欠些火候?
行業分析師于盛梅表示,與在線教育類似,在線醫療也是重體驗、強口碑,甚至關乎用戶健康安危,敏感性更強。特別是對微醫而言,產品服務質量、模式完善度決定其慢發展、特色路徑的價值基礎。
好在,政策大勢上不乏利好消息。
2020年,因疫情防控需要,國家衛健委、國家醫保局等部門密集出臺政策,大力推動互聯網醫院發展。11月2日,國家醫療保障局官網公開《關于積極推進“互聯網+”醫療服務醫保支付工作的指導意見》,支持符合規定的“互聯網+”醫療服務發展,對線上、線下醫療服務實行公平的醫保支付政策;
2021年4月15日,《國務院辦公廳關于服務“六穩”“六保”進一步做好“放管服”改革有關工作的意見》中指出,“在確保電子處方來源真實可靠的前提下,允許網絡銷售除國家實行特殊管理的藥品以外的處方藥。”
數字醫療市場蓄力十余年,經歷漫長壁壘深耕、慢發展隱忍,微醫已打造出較為高深的護城河。或許真正爆發,只缺一個隱隱風口。
唯一要做的是,堅持合規發展、特色發展,這是其對抗巨頭夾擊、擺脫虧損泥潭,實現專業“醫療夢”的關鍵所在。
03
大健康殊途同歸 如何煉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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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程度而言,罰單體現出水滴、微醫二者的成長焦慮,也說明了保險業務數字化轉型粗放發展的隱患。
就在本月初,水滴創始人沈鵬在“2021年香港金融科技周”上預測,未來保險行業“新四化”:產品線上化、用戶年輕化、營銷場景化、服務智能化會越來越明顯,水滴公司將利用好自己的保險科技優勢,持續為行業助力。
不可否認,我們已身處大互聯網時代。任何一個傳統行業,都可能在此沖擊中煥然一新,甚至重做一遍。但這不代表可以漠視規則、野蠻發展。
一紙罰單如一盆冷水,透出了繁華背后的B面。
中國保險行業協會秘書長商敬國指出,互聯網思維在保險行業行不通,必須要遵循金融規律。“壽險業務的復雜性,使得數字化轉型難度很大,應該根據業務模式的現實情況去轉型,數字化轉型不能忽視壽險業務金融性。”
換言之,創新值得鼓勵,但要在行業敬畏、消費者本位的基礎上。
一個明顯信號是,監管力度正在加大。
今年10月,普華永道發布《2021年三季度保險行業監管處罰分析》,報告顯示,2021年第三季度,銀保監及其派出機構針對保險業共開出577張罰單,涉及121家機構,罰單總金額高達8708.26萬元。環比第二季度,第三季度的罰單金額增長達到42.84%。
監管趨嚴、新舊交替、高速迭代,更考驗服務水平、產品水平、生態協同。
整體看,雖然當下水滴與微醫的主營業務只在保險領域重合,但大健康生態環繞下,二者終極目標實質上“殊途同歸”。
水滴公司目標——進軍大健康領域。沈鵬表示:水滴中期愿景是希望利用十年時間,打造中國版的聯合健康集團。而微醫愿景是:推動中國嚴肅醫療服務數字化升級。
或許不久的將來,大健康戰場上二者也將有更多業務重合、貼身肉搏。
而當下困境也是類似的。水滴股價不振、微醫IPO折戟,二者都面臨虧損難題、商業模式迷思,需要更多價值自證。
當然,若虧損是階段性、戰略性的,如特斯拉、京東等能借此構建競爭壁壘,未來產生巨大價值、可持續利潤,也會得到長期投資者青睞。虧損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燒出成熟模式,核心競爭力,看不到可持續的未來。
烈火出真金、也出瓦礫,水滴與微醫會是哪一種呢?
本文為銠財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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