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權投訴
訂閱
糾錯
加入自媒體

杭州的一個下午,我被一家腦機接口公司打動了

2026-04-21 15:03
新眸
關注

強腦科技這十年,走了一條慢路。

新眸原創·作者 | 桑明強

這周去杭州出差,順道去了趟強腦科技的總部。

說實話,去之前我沒抱太大期待。這些年見了太多所謂的黑科技公司,PPT做得天花亂墜,進去一看,要么是實驗室里僅供參觀的半成品,要么是根本沒人用的概念產品。腦機接口這個詞,聽了快十年了,在我的印象里,它要么是馬斯克嘴里用來征服火星的狂想,要么是學術期刊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圖表,離普通人的生活十萬八千里。

我甚至已經想好了,進去之后拍幾張照片,聽負責人講個把小時愿景和技術參數,然后結束例行公事的一天。

直到我走進他們的展廳。

第一個看到的是倪敏成。他站在一張鋪著宣紙的書桌前,戴著一雙黑色的仿生手,正在寫毛筆字。蘸墨、運筆、收鋒,動作流暢自然,一筆一劃都透著力道。他寫的是“寧靜致遠”四個字,墨色濃淡相宜,結構工整有力。如果不是他空蕩蕩的袖管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你根本想象不到,這個寫得一手好字的男人,9歲那年就因為一場意外失去了雙臂。

寫完最后一個字,他抬起頭,笑著和我們打招呼,然后伸出仿生手和我們一一握手。那只手的溫度和力度都還不錯,不冷不硬,也不會太用力捏疼你,和握一個普通人的手沒有任何區別。我后來才知道,為了實現這個簡單的握手動作,強腦的工程師們和倪敏成一起,打磨了幾年時間。

就在這時,旁邊的鋼琴聲突然響了起來。

彈琴的是個00后小伙子,叫周鍵。他穿著一件T恤,臉上帶著一點靦腆的笑容。他的右手是一只銀色的仿生手,手指在黑白琴鍵上翻飛,一首《大魚》彈得婉轉悠揚。那一刻,我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他和我們沒有任何不同。

12歲那年,一場工廠機器事故奪走了他的右手和右下臂。從那以后,他再也沒有碰過鋼琴。他說,那段時間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完了,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愿意和任何人說話。直到3年前,他戴上了強腦科技的智能仿生手。

那天下午,我站在展廳里,看著倪敏成寫字,聽著周鍵彈琴,突然讀懂了科技向善的內涵。

這不是科幻電影里的場景,這是2026年,發生在杭州未來科技城辦公室里的真實一幕。腦機接口不再是遙不可及的未來,也不是冰冷的技術概念,它變成了一雙能寫字的手,變成了一雙能彈琴的手,變成了無數普通人重新擁抱生活的希望。

01

從哈佛地下室到杭州:

一條沒人看好的“笨路”

強腦科技的創始人韓璧丞,是哈佛大學腦科學中心的博士。十一年前,他和幾個同學,在哈佛的地下室里創辦了這家公司。

現在說起來,好像是個很熱血的創業故事。但當年,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

2015年的腦機接口行業,還處于一片絕對的荒蕪之中。幾乎全部來自政府和科研機構的撥款,沒有任何真正意義上的商業化產品。當時的侵入式技術還停留在猴子實驗階段,非侵入式技術的信噪比低得可憐,只能識別“向左”“向右”這樣最簡單的指令。投資人一聽到“腦機接口”這四個字,扭頭就走,說這東西至少還要五十年才能落地。

那時候的中國,正是互聯網創業最瘋狂的年代。O2O、共享單車、直播電商,一個又一個風口此起彼伏,隨便一個想法就能融到幾百萬上千萬。沒有人愿意把錢投給一個看起來像科幻小說、十年內都看不到回報的硬科技項目。

和很多硅谷創業故事類似,在哈佛的地下室里焊電路板,寫算法,強腦初創成員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吃住在實驗室,開會的時候,大家就坐在地上,圍著一張折疊桌討論。“技術從來都不是一步到位的,你得內心有信念,才能慢慢往前走。”韓璧丞說。

韓璧丞最為外界熟知的一個段子,最初的產品需要在頭皮上抹醫用導電膏,為了在自己身上做實驗,他在哈佛大學讀博的第一年洗頭800多次,最多時一天要洗30多次,被朋友調侃戲稱為“洗頭博士”。

2017年,倪敏成的出現,成為了強腦科技發展史上的一個重要轉折點。

倪敏成9歲那年因為一場意外失去了雙臂。在那之后的20年里,他試過各種各樣的假肢,但沒有一款能讓他滿意。有的太重,戴一會兒胳膊就酸得不行;有的太笨,只能做“張開”和“握拳”兩個動作;有的甚至會夾傷自己的皮膚。

“那些假肢不是身體的一部分,而是一個沉重的負擔。”倪敏成說。直到在《我是未來》節目上第一次試戴了強腦科技的仿生手。倪敏成曾對媒體回憶道,當他用意念緩緩啟動機械假肢的手指時,觀眾席上不少人抬起手來擦拭眼淚。

之后,倪敏成來到杭州,成為了強腦科技的第一個全職產品體驗官。他和工程師們一起,一點點打磨產品的每一個細節。從怎么拿起一顆雞蛋不捏碎,到怎么握筆寫字,再到怎么用手機、怎么和人握手。每一個動作,都需要采集成千上萬次神經信號,優化無數次算法。

“工程師們很聰明,但他們不知道一個失去雙手的人,每天是怎么生活的。”倪敏成說,“我知道。我知道什么動作最重要,什么地方最不方便。我能告訴他們,這個產品應該做成什么樣。”

就這樣,倪敏成用自己的身體,參與了強腦科技每一代仿生手的研發。他為強腦科技的第一代仿生手,提供了最重要的神經電信號數據和用戶體驗反饋。

02

兩條路線之爭:不是誰贏誰輸,是各有歸途

很多人喜歡拿強腦科技和Neuralink比,說馬斯克的侵入式技術更先進,未來更有想象力。說實話,我也很佩服馬斯克。他總是能把別人不敢想的事情變成現實。Neuralink的侵入式技術,確實能獲得更高精度的腦電信號,能讓癱瘓患者用意念玩游戲,甚至操控機器人。但我更欣賞強腦科技走的這條路。

要理解這兩條路線的區別,其實很簡單。侵入式技術,相當于把麥克風直接放在演講者的嘴邊,能聽到最清晰的聲音,但你需要切開演講者的喉嚨,把麥克風放進去。非侵入式技術,相當于隔著一堵墻聽演講者說話,聲音會模糊一些,但你不需要傷害任何人。

侵入式技術的優點是信號精度高,能實現非常精細的控制。但它的缺點也同樣明顯:需要開顱手術,有顱內感染、出血、免疫排斥的風險;電極會隨著時間推移被大腦組織包裹,信號會逐漸衰減,幾年后需要再次手術更換;而且成本極高,一套設備加上手術費用,普通人根本用不起。

非侵入式技術的缺點是信號信噪比低,容易受到肌肉活動、環境噪音的干擾,很難實現非常精細的控制。但它的優點是安全、無創、成本低,不需要手術,戴上就能用,而且可以長期佩戴。

這兩條路線,沒有絕對的對錯,只是選擇不同。

Neuralink選擇的是一條激進的、面向未來的路。它追求的是技術的極致性能,目標是實現人腦和人工智能的融合,最終讓人類成為“超人”。

而強腦科技選擇的是一條務實的、面向當下的路。它追求的是技術的普惠性,目標是用最低的成本,幫助最多的普通人解決實際問題。

韓璧丞自己也說,這兩條路線不是對立的,是互補的。“對于全世界幾千萬肢體殘疾人,對于幾億普通消費者來說,不需要手術、戴在頭上或者手臂上就能用的非侵入式技術,才是真正能普及的技術。”

周鍵就是最好的例子。

2022年,周鍵通過浙江省殘疾人福利基金會的項目,免費安裝了強腦科技的智能仿生手。第一次戴上它的時候,他試著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想動哪根,哪根就跟著動了。“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能再彈鋼琴了。”周鍵說,“但戴上仿生手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的人生還有希望。”

現在,周鍵不僅能自己吃飯、穿衣、擠牙膏,還學會了彈鋼琴、打游戲。去年,他還在一個全國性的活動上,用仿生手演奏了《大魚》,感動了無數人。他在抖音上開了一個賬號,分享自己的日常生活。很多和他一樣的殘疾人,看到他的視頻之后,重新燃起了對生活的希望。

如果你熟悉腦機接口這個行業,不難發現,從去年開始,國內的科技巨頭們還有很多初創公司也紛紛下場做腦機接口了。比如華為通過昇騰AI+腦機接口實驗室,與多家醫院合作開發醫療大模型;百度則將文心與腦機接口技術結合,探索更自然的人機交互方式等。

很多人問過韓璧丞,怕不怕越來越多玩家進來加劇競爭。

他笑了笑說,巨頭有巨頭的優勢,他們有錢、有技術、有用戶。但我們有我們的優勢。我們干了十一年,和幾千個用戶打過交道,知道他們疼在哪里,知道他們真正需要什么。事實也的確如此,有些東西,不是靠錢就能砸出來的。

“越來越多玩家入場不是壞事,反而是好事。”韓璧丞分享到,“他們能加速整個行業的發展,讓更多人知道腦機接口是什么。我們和巨頭不是競爭關系,而是合作關系。我們提供核心的腦機接口技術和產品,巨頭提供平臺和用戶,大家一起把這個行業做大。”

確實如此。技術可以復制,數據可以積累,但那些和用戶一起摸爬滾打出來的經驗,那些對生命的理解和尊重,是永遠復制不了的。

03

被低估的強腦:不止是一家假肢公司

聽完強腦科技各個高管分享,我發現,外界對強腦其實有著很大的誤解。

幾乎所有人提到強腦,第一反應都是智能仿生手。但這只是他們業務版圖里的一塊。強腦真正在做的,是一個以非侵入式腦機接口技術為圓心,以科技向善為內核,以生態和標準為半徑的完整體系。而這部分,恰恰是被外界嚴重低估的。

首先是醫療康復板塊,這是強腦技術積累最深厚的領域。

除了大家熟知的智能仿生手和仿生腿,強腦還推出了全球首個針對兒童注意缺陷與多動障礙(ADHD)的軟硬件聯合持證產品——專注欣注意力訓練系統。

傳統的治療方法主要是藥物治療,但藥物有副作用,而且很多家長不愿意給孩子吃藥。強腦的神經反饋訓練是一種非藥物治療方法,它通過實時監測孩子的腦電信號,當孩子注意力集中的時候,給予正向反饋,幫助孩子學會控制自己的注意力。

臨床數據顯示,專注欣系統與藥物聯合干預的效果,比單純藥物治療要更好。他們還做了針對自閉癥兒童的“開星果”社交訓練系統。自閉癥兒童的核心問題是社交障礙和溝通障礙,他們很難感知別人的情緒,也很難表達自己的情緒。“開星果”系統通過游戲化的方式,讓孩子在玩游戲的過程中,學習識別情緒、表達情緒,同時通過腦電信號監測孩子的注意力和情緒狀態,實時調整訓練內容。

然后是消費健康板塊,這是強腦增長最快的業務,也是最貼近普通人的領域。

針對失眠人群,強腦推出了Easleep深海豚腦機智能安睡儀。和市面上那些只是播放白噪音或者監測睡眠的產品不同,深海豚安睡儀內置了高精度的EEG檢測芯片,能實時采集用戶的腦電信號,準確判斷用戶處于哪個睡眠階段,然后用特定頻率的聲光電同步干預,調節用戶的腦電波,幫助用戶自然入睡。

再往下,是現在最火的具身智能領域,強腦已經悄悄成了這個行業的隱形冠軍。

很多人不知道,那些在展會上表演端茶倒水、擰螺絲的人形機器人,手上戴的大多是強腦科技的靈巧手。

今年4月,強腦發布了全新一代智能靈巧手Revo 3。它擁有21個主動自由度,全掌覆蓋觸覺傳感器,最小感知尺度達到微米級,能精準感知壓力分布和物體形變。更重要的是,它具備“可反驅”特性,關節在受力時能夠被動回退,從而實現力反饋閉環,這讓仿真環境中訓練出來的算法,可以直接遷移到真實系統中。

目前,強腦的Revo系列靈巧手已經適配了樂聚、宇樹、逐際動力等多家主流人形機器人廠商訂單。可以想象,隨著人形機器人行業的爆發,這部分業務將成為強腦未來最大的增長點。

“很多人說我們是一家假肢公司,其實不是。”韓璧丞說,“我們是一家做超級傳感器的公司。我們的核心技術,是讀懂大腦的信號。只要能讀懂大腦,我們就能解決所有和大腦相關的問題。”

我們總在談論技術的未來。我們談論人工智能,談論機器人,談論太空旅行,談論那些遙遠的星辰大海。但很多時候,我們都忘了,技術最好的未來,從來都不是什么宏大的敘事。

誠然,腦機接口的下半場才剛剛開始,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還有很多技術難題要解決,還有很多倫理問題要面對。但只要還有人記得,技術是為人服務的,只要還有人愿意為了那些普通人的幸福而努力,那么這個行業,就一定會有未來。

畢竟,所有的熱血,最終都要落到人間。

       原文標題 : 杭州的一個下午,我被一家腦機接口公司打動了

聲明: 本文由入駐維科號的作者撰寫,觀點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OFweek立場。如有侵權或其他問題,請聯系舉報。

發表評論

0條評論,0人參與

請輸入評論內容...

請輸入評論/評論長度6~500個字

您提交的評論過于頻繁,請輸入驗證碼繼續

暫無評論

暫無評論

    醫械科技 獵頭職位 更多
    文章糾錯
    x
    *文字標題:
    *糾錯內容:
    聯系郵箱:
    *驗 證 碼:

    粵公網安備 44030502002758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