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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立昆的一個轉推,宣布Meta AI“已死”

2026-05-19 10:56
象先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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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Julia Kempe在X上發了一條告別帖:宣布即將離開Meta,下個月起加入牛津的Elliso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繼續做foundation models(基礎模型)的基礎研究。

但在楊立昆幾小時內轉推了她。

也許這位研究員并不為人所熟知,只要知道,他是楊立昆離職后,Meta內部研究方向最接近他的人,是紐約大學數學系Silver Professor(最高榮譽教席)就夠了。

注意一個細節——楊立昆的頁面上一直掛著一條簽名式聲明,第一句話是“I do not write posts on X.”(我不在 X 上發帖。)他幾乎不原創發帖,一個月也轉不了幾條。但是這次他迅速轉發了這條Meta的人事信息,似乎帶有一種復仇的意味。

回到去年,小扎砸了 143億美元請來的AI 急救方案亞歷山大王,加一個新建的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MSL)讓楊立昆這樣的傳奇研究員不得不向一個 28 歲的年輕人匯報,從而導致了他從Meta憤然離職。而今天Kempa的離職,幾乎已經宣判了小扎選擇亞歷山大王的發展路徑,已經走向絕路。

楊立昆的,就像給小扎和Meta下了一道判決:Meta的基礎模型研究,永遠也做不起來。

挖來的研究員,悉數離場

2025年6月,在Llama 4大模型發布后市場反響不佳的兩個月后,Meta CEO馬克扎克伯格敲定了公司史上最大一筆對外投資:以143億美元收購AI數據服務商Scale AI 49%的無投票權股份。此次交易對Scale AI 的整體估值為290億美元,其創始人亞歷山大王(Alexandr Wang)個人所持股份對應價值約50億美元。

此次收購案本質是一次人才收購,花143億買王這一個人。Scale AI仍然獨立運營,亞歷山大王保留原公司CEO身份,同時入主Meta 任新設立的 Chief AI Officer,直接向 Zuckerberg 匯報。

亞歷山大王只有28歲。

同步動作是大規模挖人。從OpenAI、Google、Anthropic、Thinking Machines Lab各家搶——光從Mira Murati的Thinking Machines Lab就一口氣挖走5個創始人,包括傳說中那個15億美元的ghost engineer(業內多次報道,Meta 從未公開姓名)。

新成立的MSL被拆成4個組:亞歷山大王自己帶的TBD Lab 做LLM、Rob Fergus帶的 FAIR 改成MSL子團隊做長期研究、Friedman帶的 Products做消費集成、Aparna Ramani帶的Infra做基礎設施。

藍圖畫得很大。Zuckerberg在2025年6月30日發的全員備忘錄里把亞歷山大王稱作 “this generation's most impressive founder”(這一代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創業者)。

然后9個月就走樣了。

第一刀是2025年10月——亞歷山大王接手僅4個月,MSL砍掉 600個崗位。

第二刀是2026年1月——Reality Labs 準備裁員,讓位給 AI。

第三刀是2026年3月——Meta 內部從“集中領導”改成“冗余領導”結構。新建Applied AI Engineering單元,由 Maher Saba 帶,直接向CTO Andrew Bosworth匯報,不歸王管。媒體當時的判斷寫得很直接:這一動作“ effectively strips Wang of absolute autonomy”(實質上剝奪了 亞歷山大王的絕對自主權)。

入主 9 個月,Zuckerberg自己開始收回授權。

接下來是 4 月。Muse Spark模型發布,被Wall Street描述為“有潛力,但投資者想看到戰略”。然后是4月30日的Q1 earnings call——Bloomberg當天的報道標題:“Meta CEO Mark Zuckerberg Vague on Earnings Call About AI Revenue Plans.”(扎克伯格在財報電話會上對 AI 營收計劃含糊其辭。)CEO自己也講不清AI怎么變現。

到5月,出走潮開始。

至少8個MSL成員自去年7月以來已經離開。幾個具體名字——Avi Verma:原OpenAI人,被Meta 高薪挖來,在MSL待不到一個月就跑回了OpenAI。

Ethan Knight:也回了OpenAI。

Rishabh Agarwal:在Meta 5個月后離開,去了Periodic Labs。

Julia Kempe也就是楊立昆轉推的這位研究員:5月16 日宣布離開,下個月去牛津Ellison Institute做foundation models基礎研究。

業內觀察的原話是——越來越多前MSL員工正在對手公司浮出水面,OpenAI是常見目的地。

翻譯一下:Zuckerberg斥巨資挖來的人,根本呆不住。Meta和小扎的急功近利,讓所有專注研究的人都水土不服。

Kempa 為什么重要?

簡介來自紐約大學官網。

Julia Kempe是紐約大學數學系Silver Professor(最高榮譽教席),伯克利數學博士,2024年全職進Meta之前帶過NYU數據科學中心五年。這種學術身份在硅谷工業實驗室里是稀缺品。Meta把她挖進MSL,本身就是對外姿態——MSL不只是亞歷山大王的產品作坊,也有頂級學者愿意來。

她在MSL領導的是 Foundations of Reasoning Team(推理基礎研究團隊),專門給Llama裝“會思考”的底子。Llama 3.3和Llama 4在推理上的能力提升,她是核心貢獻者。

這個位置不能輕易換人——市場上不缺研究學者,缺的是同時具備學術聲望、產品配合度、學術圈背書的人。她和LeCun同屬一個學派,同在NYU Courant樓里,同樣的歐洲數學背景,同樣的研究品味。楊立昆年離開Meta之后,Kempe是Meta內部最接近他的那個替代者。

所以她離職不是一個研究員跳槽,而是Meta基礎模型研究的崩塌。

她去的地方否決了亞歷山大王的整套打法,已經無法做成OpenAI、Anthropic那種工業實驗室加規模擴張的路線,這是用自己的去向公開宣布:她不是放棄AI,她是放棄Meta的AI路線。

把她放回過去10個月MSL至少8個出走者的名單,她是沉沒成本最大的那一個——其他人有的不到一個月就回OpenAI,可以解釋為“水土不服”。Kempe待了將近兩年,是看完內部運作之后做的判決。她都走了,剩下還在觀望的研究骨干,門檻已經被她踩低了。

而Zuckerberg自己也在動搖。3月亞歷山大王已被部分削權,4月30日財報電話會被Bloomberg形容為“對 AI營收計劃含糊其辭”。Kempe 5月16日離職,4天后Meta啟動8000人裁員——這一切,很難被看作是巧合。

Llama 4 開始,Meta就輸了

回顧Meta的潰敗,在去年初就已經開始了。

2025年1月,DeepSeek R1出來了性能逼近GPT-4,訓練成本據稱不到600萬美金。硅谷震動。Meta慌了。

3個月后,2025年4月,Meta倉促發布Llama 4。當時業內的判斷很直接:這是Meta對DeepSeek的回應。海外媒體當時的標題就是 “Meta's answer to DeepSeek is here.” Scout加Maverick兩個模型先發,2T參數的Behemoth還在訓練,號稱做完會用蒸餾把能力下放給前兩個。

然后Llama4翻車了。

Llama 4 Maverick在aider polyglot編碼評測上只得了16%——同期Claude Sonnet 3.7 是60%上下。開源社區里Zvi Mowshowitz寫了一篇推文標題就叫“Llama Does Not Look Good 4 Anything.”(Llama 啥都不行。)業內評價更直接:“Scout and Maverick feel like rushed responses to China, not tools for developers.”(Scout 和 Maverick 像是對中國的倉促回應,不是給開發者的工具。)

更難看的還在后面。Meta給LMArena提交的是一個叫 “Llama-4-Maverick-03-26-Experimental”的特殊版本——專門為human preference投票調過——一上線就刷到了LMArena 第一。社區識破后,LMSYS直接修改了leaderboard規則反制Meta。Meta自家的生成式 AI副總裁Ahmad Al-Dahle還得專門出來辟謠,但這個刷榜事件又讓Meta再度抬不起頭。

Llama 4不是技術失敗,是節奏失敗。 Meta想DeepSeek出來3個月就追上,做不到,所以選擇刷榜。但刷榜被抓現行,比追不上更難看。

然后就是“牛油果計劃”,但Meta在這個項目上的最新進展是:宣布延期。毫無疑問,難產的事實也完全做實。

更不必說最近Meta 對Manus的收購中止,整體看下來,雖然小扎對AI始終是望眼欲穿,但AI好像在追著Meta殺。所有的內部路線,幾乎都走向了終結。

寫在最后

橫向對比來看——OpenAI、Anthropic、Google DeepMind 這三家,過去三年里沒有任何一家用砸天價救場。OpenAI從Y Combinator時代慢慢長起來,Anthropic從OpenAI出走的幾個人慢慢建隊伍,DeepMind在Google內部默默搞AlphaFold搞了11 年。

只有Meta,一直在想花錢買條快路。現在這條路也接近終結。

這條路9個月就走不下去了。

更深一層的事是——Kempe這種人,離開MSL去牛津做基礎研究,月薪可能不到她在 MSL package 的零頭。學者用腳投票投的不是錢,是尊嚴。MSL給得起天價package,但給不出做研究的尊嚴。Kempe在 Meta 最后干的活是consumer agents,離她NYU實驗室做的那種推理基礎研究,已經相去甚遠。

亞歷山大王接手后的MSL不是研究院,是一家急著出產品的公司。這種地方留不住有自己研究品味的學者。

這也不只是Meta一家的事。2025到2026這一年半里,整個硅谷都在搶人、砸錢、改名,所有公司都在向“應用導向 + scaling”靠攏。但有意思的是——最有水平的研究者反而在悄悄離場。

他們都不是去更大、更有錢的地方。他們是去更小、更安靜、更純粹研究的地方。

楊立昆用一個簡單的轉推,宣判了Meta AI模式的徹底死亡。

這一下轉推,等于一封沒有正文的離職信——離開 Meta 的不是 Kempe 一個人,是LeCun代表的整個純研究派給扎克伯格交的一份聯署信。

只有錢,買不來 AI 。

       原文標題 : 楊立昆的一個轉推,宣布Meta AI“已死”

聲明: 本文由入駐維科號的作者撰寫,觀點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OFweek立場。如有侵權或其他問題,請聯系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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