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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責中國公司竊取技術的Anthropic,卻是北美最大“偷子”?

2026-02-28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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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擦偷吃版權的嘴,一邊大喊快去抓賊

一場“賊喊捉賊”的年度大戲,正在中美AI競賽的舞臺上拉開帷幕。

2月23日,一則由TechCrunch爆出的新聞,瞬間點燃了全球AI領域的輿論場。

報道稱,以“AI安全”為金字招牌的明星創業公司Anthropic,公開指控三家國內頂尖AI大模型公司——DeepSeek、Moonshot AI和MiniMax,通過系統性的欺詐手段,利用其旗下的Claude模型來訓練和優化自己的模型。

根據Anthropic公布的數據,這次“工業級”的竊取行為規模驚人:三家公司共創建了超過2.4萬個虛假賬戶,與Claude模型進行了約1600萬次交互。Anthropic聲稱,這些行為旨在通過“蒸餾”,系統性地提取Claude的核心能力,包括推理、編程和工具使用等,從而“抄近道”提升自身模型的性能。

這番控訴精準踩中了中美AI博弈的痛點。Anthropic幫自己貼上了“知識產權受害者”的標簽,順便在輿論場上給中國對手扣了一頂“抄襲者”的帽子。

諷刺的是,科技圈的記憶還沒退化到那種程度。就在去年,這位自詡為“行業標桿”的控告者,才剛剛因為非法利用盜版書籍訓練模型,掏出了15億美元的“買路錢”來平息版權官司。Anthropic的這番舉動,多少有點“洗白之后反手舉報前同行”的意思。

事件發酵后,特斯拉CEO埃隆·馬斯克旋即在社交平臺X上發出了那句經典的“靈魂拷問”:“他們(中國公司)怎么敢竊取Anthropic從人類程序員那里竊取的東西?”,并表示“我們(xAI)不像Anthropic那樣自鳴得意、道貌岸然、虛偽做作”。

當一個曾經的“大盜”開始指責別人“偷竊”時,我們不禁要問:這究竟是一場維護知識產權的正義之舉,還是在激烈競爭的焦慮之下,一個“前科犯”試圖通過攻擊對手來掩蓋自身“原罪”的公關策略?

Anthropic這個硅谷的AI寵兒,究竟是技術創新的捍衛者,還是北美科技圈最大的“偷子”?

01

“捉賊”的Anthropic忘了自己怎么發的家?

在深入探討Anthropic的“黑歷史”之前,我們有必要先厘清這次指控的核心“蒸餾”。

在AI領域,“蒸餾”是一種常見的模型壓縮和知識遷移技術。簡單來說,就是用一個更大、更強的“教師模型”的輸出來訓練一個更小、更輕量的“學生模型”。

通過模仿“教師模型”對大量問題的解答,“學生模型”可以學習到其強大的邏輯推理和知識組織能力,從而在性能上實現快速追趕。

這種做法是否構成“竊取”?這是一個在法律和倫理上都存在巨大爭議的灰色地帶。

把時間撥回一年多前的2025年初,當DeepSeek憑借極低研發成本的R1模型橫掃全球、讓硅谷陷入恐慌時,OpenAI就曾扮演過今天Anthropic的角色。當時,OpenAI同樣聲稱抓到了DeepSeek“蒸餾”其先進模型的證據,引發了一場滿城風雨的口水戰。

但從嚴苛的技術角度看,這并非直接復制模型的代碼或權重參數。它更像是讓一個學徒觀摩大師作畫,通過模仿學習其風格與技巧,而非直接偷走畫作。許多開源模型和研究項目都在探索模型蒸餾,以期用更低的成本實現更高的性能。

然而,從商業角度看,大型模型公司無一例外地在用戶服務條款中明令禁止此類行為。它們投入了數十億乃至上百億美元的研發成本和算力資源,模型的輸出(或API調用)被視為其核心商業資產。

允許競爭對手無限制地“蒸餾”其模型,無異于默許對方用極低的成本復制自己的核心競爭力,這顯然是不可接受的。

因此,Anthropic的指控,在“違反服務條款”這一點上是站得住腳的。但將其上升到“竊取技術”甚至“商業間諜”的高度,則有將商業糾紛擴大化的嫌疑。

畢竟,如果API是公開可用的,那么利用其輸出來進行研究或訓練,其行為定性遠比直接破解服務器、竊取源代碼要復雜得多。

這場爭論的本質,是AI時代知識邊界的重新定義:一個模型的輸出,究竟是受保護的知識產權,還是一種可以被學習和借鑒的公開知識?在這個問題沒有明確答案之前,Anthropic的指控雖然聲量巨大,但其法理和道義基礎,并非堅不可摧。

更何況,這位“原告”自己,在攫取知識用于模型訓練時,所采用的手段要遠比“蒸餾”粗暴和直接得多。

02

15億美元和解金撕開AI“原罪”的遮羞布

在高舉道德大棒敲打同行之前,這位自封的“AI版權警察”,其實剛剛為自己的“盜竊行為”交完一筆驚天動地的“罰款”。

時間撥回到2025年,彼時Anthropic正深陷一場名為“Bartzv.Anthropic”法律危機。這場訴訟由多位美國作家發起,他們指控Anthropic在訓練其Claude系列模型時,非法使用了數百萬本受版權保護的書籍。

這些書籍并非來自合法購買的渠道,而是直接從著名的盜版網站,如LibGen和Sci-Hub的鏡像站PiLiMi等,大規模下載而來。

這是AI行業一直以來秘而不宣的“秘密”,為了獲得高質量、結構化的訓練語料,許多公司都將目光投向了這些匯集了人類幾乎所有出版知識的盜版書庫。

在法庭上,Anthropic曾試圖用“合理使用”原則為自己辯護。他們辯稱,將書籍文本用于訓練AI模型,是一種“轉換性使用”,其目的不是為了替代書籍本身,而是為了提取統計模式以構建語言能力,因此不構成侵權。

然而,主審此案的法官并沒有完全采納這一說法。法院的裁決極具開創性,它在AI訓練數據的合法性上劃下了一道關鍵的紅線。

判決認為,如果數據是合法獲取的(如購買并掃描書籍),那么將其用于AI訓練或許可以被視為合理使用;但是,從一開始就通過非法手段(即從盜版網站下載)獲取數據,這一行為本身就構成了版權侵權,后續的任何使用都無法再以“合理使用”來豁免。

簡而言之,法院的裁決明確了:AI的“煉金術”再神奇,也不能建立在盜竊而來的原材料之上。

這一判決直接判負Anthropic。據估算,如果官司繼續打下去,所有侵權指控完全成立,按照每部作品最高15萬美元的法定賠償金計算,其面臨的潛在罰金可能是一個天文數字。為了避免公司破產的命運,Anthropic最終選擇了妥協。

2025年9月,雙方達成了和解協議。Anthropic同意向作家和出版商支付一筆15億美元的和解金。這筆巨款覆蓋了約50萬部作品,平均每本書的“贖身價”約為3000美元。作為和解的一部分,Anthropic還被要求銷毀所有從盜版渠道獲取的訓練數據。

這起案件,不僅是AI領域有史以來金額最大的版權和解案,也成為了一個標志性事件。它將Anthropic這家一直以“AI安全倫理”領軍者自居的公司,永遠地釘在了“竊取數據”的恥辱柱上。他們為了打造Claude的智慧,盜版了整個圖書館。

03

“百步笑五十步”的鬧劇

一邊擦著偷吃版權紅利的嘴,一邊義憤填膺地指責別人“白嫖”,這場硅谷大戲的荒誕感已經拉滿。

當Anthropic指控中國公司“竊取”其模型能力時,它似乎忘記了,Claude本身的能力,就有相當一部分是建立在“竊取”來的書籍知識之上的。這讓Anthropic的指控,顯得格外滑稽和虛偽。

馬斯克的嘲諷雖然刻薄,卻精準地抓住了事件的核心矛盾:一個靠“偷”起家的公司,如今搖身一變成了知識產權的捍衛者,這本身就是一出絕妙的黑色幽默。

著名程序員、科技博主GergelyOrosz也發表了類似的看法:“抱歉,但Anthropic不能兩面討好……別忘了Claude是如何訓練出來的?用的是受版權保護的書籍,直到被起訴后才向版權方付費。”

在程序員社區和網絡論壇上,類似的質疑聲此起彼伏。一位Reddit用戶直言不諱:“Anthropic盜版了數百萬本書籍,現在卻大談責任與合規……如果你真的相信他們那套說辭,未免也太天真了。”

面對排山倒海的輿論反噬,Anthropic的辯解顯得蒼白無力。他們聲稱,其訓練數據中也包含了部分合法來源,并且已經通過支付15億美元的和解金“解決”了歷史問題。

這套邏輯顯然無法服眾,支付罰款或和解金,本質上是對過往侵權行為的一種補償,它或許可以了結法律糾紛,卻無法抹去行為本身的不道德性。

這就像一個小偷被抓后,退還了贓物并繳納了罰款,然后轉頭就義憤填膺地指責別人偷了他的東西,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缺乏說服力。

更深層次的問題在于,Anthropic支付的15億美元,究竟是真心悔過的“賠償”,還是迫于無奈支付的“贖罪券”,抑或是將其視為獲取海量高質量數據所必須付出的“成本”?從其如今高高在上的道德姿態來看,后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

他們似乎認為,一旦花錢“擺平”了過去,自己就獲得了道德上的新生,可以站在制高點上對他人進行審判。

然而,互聯網是有記憶的。

不過,將Anthropic的案例放大到整個AI行業,我們會發現一個更為普遍的困境:幾乎所有頭部大模型公司的崛起,都離不開對海量互聯網數據的“野蠻”抓取,其中必然包含了大量受版權保護的內容,這幾乎是整個行業的“原罪”。

從OpenAI到Google,再到Anthropic,它們的模型之所以能夠展現出驚人的智能,正是因為它們“閱讀”了人類有史以來幾乎所有的公開文本和圖像。在這個過程中,是否獲得了每一份資料的授權,是一個被刻意模糊處理的問題。

但Anthropic的特殊之處,僅僅在于它做得太過火,直接端掉了整個盜版圖書館,并且被抓了個正著,最終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從這個角度看,Anthropic對國內公司的指控,暴露了AI巨頭們一種危險的雙重標準:即“我可以用全世界的數據來訓練我的模型,但你不能用我的模型輸出來訓練你的模型。”‍

這背后,既有商業利益的考量,也有地緣政治的影子。

在商業上,AI大模型公司正試圖構建一種全新的商業模式閉環。它們通過提供API服務,將模型的“智能”作為一種可計價的商品出售。

如果允許競爭對手通過“蒸餾”來低成本復制這種智能,那么整個商業模式的根基都會被動搖。因此,它們必須將“蒸餾”定義為一種非法行為,并動用一切輿論和法律工具來打擊它。

而在地緣政治層面,Anthropic的指控完美地契合了老美試圖延緩國內AI技術發展的戰略意圖。通過將商業競爭上升為“技術盜竊”,可以為進一步的技術封鎖和出口管制制造輿論基礎。

這使得Anthropic的商業行為,帶上了一層濃厚的“政治正確”色彩,既能打擊競爭對手,又能迎合國內的政治氣候。

然而,這種建立在雙重標準之上的指控,終將反噬自身。當一個行業的領導者本身就是通過打破規則、游走在法律邊緣而獲得優勢時,它就喪失了為整個行業制定規則的合法性。

對于Anthropic來說,在教育別人如何“負責任”之前,或許應該先向公眾更坦誠地解釋一下,自己正義凜然的“捉賊人”面孔下,其實曾是北美最大的AI“偷子”。

- END -

       原文標題 : 指責中國公司竊取技術的Anthropic,卻是北美最大“偷子”?

聲明: 本文由入駐維科號的作者撰寫,觀點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OFweek立場。如有侵權或其他問題,請聯系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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