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億市值會是“成熟體”科大訊飛的起點還是終點?
攀登:迷途中找回“自己”
這是家很特殊的公司,既然聯想痕跡,又有華為烙印,但偏偏忘了怎么做自己。
2017年,一場重要的科研會議上,川普突然出現在大屏幕中,用他夸張的語氣流利地說起了中文:人工智能正在改變世界,科大訊飛真的很棒。李開復坐在臺下,吃驚地望著科大訊飛所展現出的技術,甚至感慨幸好劉慶峰當初沒聽自己的勸告。
在《AI·未來》一書中,李開復總結了四次人工智能革命的浪潮:互聯網智能化、商業智能化、實體世界智能化、自主智能化。今天的世界站在了第三階段,人工智能模糊了數字和現實的分界。而產業界有個共識,一家好的人工智能公司需要三個要素——深度神經網絡、大數據、漣漪效應。
深度神經網絡能對相應輸入的信號,由機器做出反應和感應;大數據在AI的應用上起了關鍵作用,因為不管人臉識別還是聲音識別等應用技術,需要的訓練數據和計算都是海量的;漣漪效應略微抽象,可以簡單理解為AI應用最開始會出現很多錯誤,但等數據越來越多后,錯誤將越來越少。
這兩個概念是理解如今科大訊飛的基礎。

在iPhone問世后,Siri震動了世界。受益于此,語音識別技術開始爆發,科大訊飛的研發能力才開始商用落地。羅永浩用子彈短信把訊飛輸入法推到臺前時,市場才猛然發覺,這家公司在語音識別上有著強力技術。但事實是,劉慶峰在2010年才開始做語音識別,之前一直都做語音合成。
2014年,劉慶峰啟動“訊飛超腦計劃”。科大訊飛股價隨即暴漲,之后更是在2017年的熊市中,逆勢走出行情,最高市值破了千億。但在2015年-2018年期間,科大訊飛的基本面毫無變化,營收雖然逐年增長,但凈利潤都在雷打不動的5億元左右。

相比2015年,科大訊飛在2019年營收翻了4倍,歸母凈利潤也幾乎翻了一倍。但市場對科大訊飛一直有個印象,那就是不賺錢。其實科大訊飛的毛利率很高,超過40%。凈利潤低是在于,把收入拿去發工資、搞研發、做銷售去了。


前文提到過,科大訊飛放棄個人用戶,身上的商業性沒那么濃,客戶大多是企業和政府。
這個策略在早期是為科大訊飛贏得了生存空間,但弊病也很明顯:第一限制了企業的發展;第二抗風險能力弱。所以,劉慶峰提出的新理論是“‘平臺+賽道’戰略布局,To B和To C雙輪驅動”。這總結起來就是四句話:開放平臺、占據賽道、維護原有關系、接近消費者。
做出這么大的戰略調整,劉慶峰不是為了賺錢,還是為了技術。首先是如今的世界處于人工智能的第三次浪潮階段——實體世界智能化。各種AI應用不斷落地,而在AI公司必須具備的三要素中,數據是基石。而科大訊飛手中數據是大而全的:
政府數據,智慧教育是科大訊飛各項業務中最賺錢的,常態化服務38000所學校;并且承接了很多地區的智慧城市項目。
企業數據,科大訊飛祭出了開放者平臺的殺招,向157萬開放者提供支持;在智慧醫療、智能服務、智能汽車等領域發力。
個人數據,2019年科大訊飛消費者產品收入占比第三,為 19.72%,開始在硬件端發力。

據資本偵探了解,科大訊飛在K12校園內的場景里占據了主流的軟件市場,目前的發展方向是從“軟”向“硬”。這其實就是科大訊飛創立的初心“讓技術為個人用戶服務”,只可惜后來為了向投資人負責,科大訊飛選擇戰略性放棄。在被市場打磨多年后,劉慶峰終于有底氣大展拳腳了。
因為以技術為渠道的科大訊飛在變得“柔軟”——未來將以用戶為中心。
2月7日,劉慶峰卸任總裁,他的老同學吳曉如接手。這次總裁換任標志著,科大訊飛這家公司有了自己的基因。從前它似聯想,學華為,還把華為發明的輪值總裁制直接拿來用。2014年科大訊飛開始實行“輪值總裁制”,經過六年時間、兩輪的“輪值總裁制”實踐,如今正式演變至“總裁制”。
如今,市場對于科大訊飛的理解分別三種,語音公司、教育公司、AI公司。這些理解既對也都對,因為大家常常會犯一個毛病,那就是用過去的眼光理解未來,這其實是盲目自信。從國家戰略的大風中刮來,到市場經濟的火焰山里去,千億市值會是“成熟體”科大訊飛的起點還是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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