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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資本正“沿著產業集群”給AI公司定價

2026-04-30 16:34
產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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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投資人來說,投AI已經從模型、團隊和故事,轉為看企業能否嵌進真實產業系統,能否借助一個區域的供應鏈、場景和數據完成落地;對企業來說,做AI也不再只是做一個技術產品,而是要找到產業與AI結合的那個真實入口,進入一個可以持續迭代、持續交付、持續放大的系統之中。

AI行業已經進入“拼落地、拼交付、拼復利”的階段。脫離產業土壤的AI,當然也能講出動人的故事;但真正能穿越周期的公司,往往都長在產業集群最密集、產業協同最深的地方。

作者|斗斗

編輯|皮爺

出品|產業家

2026年,資本們正在沿著產業集群,開始重新給AI公司定價。

根據IT桔子一季度創投數據顯示,2026年Q1共發生2865起融資事件,環比增長2.5%,同比增長高達52%;交易金額達2560億元人民幣,環比增長11.4%,同比增長48%。

但與此同時,資金的分布卻在收縮。

從賽道來看,先進制造以40%的事件占比穩居首位,成為最吸金的賽道;人工智能則以11%的事件占比穩居第三。這背后,離不開智能升級需求推動傳統制造與AI、物聯網深度融合,形成“先進制造+”的投資衍生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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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域來看,集中趨勢更為明顯,粵、蘇、京、浙、滬五省市,占據了74.5%的融資事件和76.3%的融資金額,創投活動的地域集中度,維持高位。

如果只看表面,這像是資本繼續押注頭部城市;但如果拆開來看,會發現這不是簡單的一線城市虹吸效應,資金并不是無差別的涌向大城市,而是沿著不同產業帶,在做更精細的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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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北京拿走的是模型、算法和高估值項目;深圳東莞吸走的是機器人、具身智能、智能硬件;蘇州、上海承接的是工業AI、汽車AI、企業級智能化。換句話說,資本關注的已經不是“城市等級”,而是這座城市背后綁定的產業體系。

一個疑問是,在AI領域,資本的投資邏輯究竟發生了什么變化?為什么在互聯網時代可以高度去地域化的技術行業,到了AI時代,反而越來越依賴少數產業帶和城市群?在新的投資邏輯下,在AI時代,傳統產業又將發生什么變化?

一、資本,越來越看重“產業朋友圈”

一個事實是,AI領域的錢,正在往在產業帶集中,這種集中,并不只發生在融資端。

《中國獨角獸企業發展報告2026》顯示,截至2025年12月,中國共有獨角獸企業416家,占全球總量近30%,規模居全球第二位。而以人工智能為代表的硬科技已占據獨角獸企業中最亮眼的“C位”。2025年,人工智能賽道以69家企業、6380億美元的估值穩居全賽道第一,平均估值接近百億美元。

值得注意的是,從報告分析來看,超85%的AI都獨角獸們大多分布在京津冀、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三大城市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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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融資和頭部公司同時向同一批區域收縮,就很難再用“偶然”來解釋。問題則變成了,資本到底在這些地方看到了什么?

如果把視角從“城市”進一步下沉到“產業結構”,答案會更清晰,那就是今天的AI版圖,本質上已經被幾大核心產業集群重新劃分。

北京是典型的“技術源頭型集群”,根據《北京人工智能產業白皮書(2025)》顯示,2025年上半年,北京全市人工智能核心產業規模已達2152.2億元,截止2025年底,北京擁有超過2500家人工智能企業、備案大模型183款,均居全國首位。這里聚集了智譜華章、月之暗面、光輪智能等公司。這不僅是企業的選擇,更是清華、北大等高校和頂尖科研資源長期積累的外溢,逐漸形成了“基礎研究—模型訓練—應用外溢”的完整鏈條;

上海則是全國AI芯片企業最集中的區域,壁仞科技、燧原科技、天數智芯、瀚博半導體等“GPU四小龍”都在這里;

深圳是機器人與智能硬件集群。大疆、優必選、元戎啟行、思謀科技等公司,背后是全球最完整的電子制造供應鏈體系。

蘇州則提供了最典型的“制造場景”。這里擁有1600多家“AI+制造”企業,九識智能、鎂伽科技、思必馳等公司直接嵌在產線旁邊。數千家制造企業持續產生的設備、工藝和生產數據,讓AI不需要“找場景”,而是天然處在場景之中。

當這些城市放在一起看,會發現一個共性,那就是AI企業并不是隨機分布,而是沿著產業基礎“長出來”的。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地域集中”會越來越明顯,因為本質上是產業在篩選。

這一點,在資本側已經被明確寫進投資邏輯。

根據《中國金融科技燃指數報告(2025)》顯示,長三角、京津冀、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企業對風險資本的吸引力最大,其中北京、上海、杭州、深圳人工智能企業獲風險投資次數最多。

站在這個層面來看,所謂“AI公司的地域綁定”,其實是對產業集群的依附。產業集群越強,AI企業越容易拿到數據、場景、供應鏈、資源與融資;資本越向集群聚集,AI公司就越離不開這片區域。最終形成“產業集群強—AI企業扎堆—融資高度集中”的不可逆格局。

一個正在成型的共識是,資本看重的,已經不只是公司本身,而是公司背后的“產業朋友圈”。

二、產業集群,AI商業化的“最短物理路徑”

一個疑問是,AI企業的投融資邏輯為什么會發生這種變化?

事實上,一個底層的變化在于:AI正在從一個“純軟件行業”,變成一個越來越依賴現實世界的“半實體經濟”。

在互聯網時代,軟件可以脫離具體場景獨立生長,先做產品、再找用戶;但在AI時代,僅僅把模型做出來已經不夠,它必須進入真實業務流程,被反復調用、持續驗證,并最終完成交付。

換句話說,AI的價值,不再體現在能不能做出來,而在于能不能在真實世界里跑起來,并且持續產生結果。

也正因為如此,資本的判斷標準發生了變化,那就是從“投技術的可能性”,轉向“投落地的確定性”。而一旦進入落地這個階段,產業集群的價值就開始顯現。最直觀的是供應鏈。

以具身智能賽道為例,深圳“機器人谷”已經形成從傳感器、激光雷達、伺服系統、3D視覺到整機制造的全鏈條生態,優必選、越疆、速騰聚創等企業在同一區域集聚,上下樓就是上下游,產業園就是產業鏈。

東莞松山湖則補上了從研發成果走向產品化的關鍵一環,XbotPark共享工廠把CNC加工、打樣、試制和供應鏈組織整合在一起,提供從樣品到產品、再到商品的一站式制造能力。換句話說,頭部企業之所以能持續跑在前面,靠的不只是實驗室里的模型能力,更是深圳的核心零部件集群、松山湖的工程化與打樣能力,以及珠三角廣泛制造場景共同托舉出來的迭代速度。

再往下一層,是數據。

外界普遍認為,AI依賴數據,而產業集群擁有數據。但真正關鍵的是,數據是否來自真實、連續且可反復調用的場景。

蘇州的工業AI就是一個典型例子。其核心優勢并不在于算法能力領先,而在于制造業集群提供了持續運轉的真實場景。園區通過工業互聯網、智能制造體系以及大量數字化產線,讓設備數據、工藝數據與生產數據能夠在真實生產過程中持續產生,并被反復用于模型優化,逐步形成“場景驅動—數據沉淀—模型迭代—反饋優化”的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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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九識智能這類企業的快速落地,就高度依賴園區提供的真實應用場景。在蘇州工業園區,其無人配送車輛可以在開放道路中進行常態化測試和運營,這些復雜路況與高頻調度場景,持續為模型提供真實數據輸入。相比之下,僅依賴歷史數據或模擬數據的團隊,很難獲得這種持續迭代能力。

且數據的價值,并不在于規模本身,而在于與具體產業場景的綁定程度。比如大朗鎮的毛織產業,其AI應用依托的是高度集中的設計款式、生產工藝與供應鏈數據,這些數據與當地產業體系深度耦合,一旦脫離集群,其價值就會迅速下降。同樣,寧波舟山港的港口AI能力,也必須依附于真實的港口調度、裝卸與航運場景,才能發揮最大效用。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AI公司會扎堆出現在產業集群內,錢也大量的往產業帶里的AI企業投。

所謂地域集中,并不是地理崇拜回潮,而是資本在重新尋找AI商業化最短的路徑。而產業集群提供了AI商業化的“最短物理路徑”。

三、AI時代,新一批產業帶開始自成閉環

過去,很多人理解AI與產業帶的關系,往往是技術附著在傳統制造之上,為原有產業做一些效率提升、流程優化或者產品升級。

但在AI時代,這種關系正在發生變化。AI不再只是傳統產業的一個附加模塊,而是開始成為重組產業鏈、重塑價值鏈的核心變量。也就是說,AI不再是簡單的依附舊集群,而是主導新集群誕生,并激活傳統產業帶。

東莞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

過去,東莞長期扮演“世界工廠”的角色,依靠廉價勞動力、土地成本和代工體系發展壯大,成為全球制造鏈條中最重要的加工節點之一。但隨著勞動力成本上升、低端制造外遷,以及傳統代工利潤空間不斷被壓縮,東莞也一度面臨產業空心化的壓力,即工廠還在,訂單還在,但產業附加值不在本地,增長動力也在減弱。

現在,AI正在讓東莞重獲新生。

2026年Q1,東莞具身智能賽道共發生12起融資,總金額達21億元。松山湖高新區已經聚集了300多家機器人和AI企業,逐步形成從核心零部件、整機制造到系統集成的完整鏈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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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的關鍵在于,東莞不再只是給別人代工,而是開始成為AI硬件和具身智能產業鏈中的核心一環。過去的代工廠,正在轉型為機器人關節、電機、傳感器、控制器等關鍵部件的供應商;過去單一的“加工”能力,也在升級為“研發+制造+交付”的綜合能力。

同樣發生變化的,還有佛山的產業帶。

佛山原本就是中國最成熟的家電產業帶之一,擁有完整的制造體系、穩定的供應鏈和大批頭部企業。但也正因為產業足夠成熟,它長期面臨一個共同問題,那就是產品越來越同質化,市場越來越卷,企業競爭很容易陷入價格戰。單靠制造效率和渠道能力,已經很難拉開差距。

當下,冰箱、空調、洗衣機這些傳統產品,正在從一次性交付的硬件,變成持續在線、能夠理解用戶需求、不斷優化服務體驗的智能終端。也正因為如此,佛山家電產業的價值重心,開始從制造端往軟件、數據和服務端遷移。

這帶來的結果是,佛山家電產業不再只能靠規模和成本競爭,而是有機會借助AI走向高端化、智能化和品牌化,逐漸激活了整個傳統家電產業集群的增長方式。

從東莞到佛山,可以看到一個更清晰的趨勢:AI對傳統產業帶的作用,已經從“賦能”走向“重構”。它一方面讓原有產業鏈條中利潤最薄、最容易被替代的環節重新找到新位置;另一方面,也在推動傳統產業帶從“低附加值制造”轉向“技術、產品、服務”一體化的新模式。

過去決定一座城市產業地位的,可能是土地、勞動力和成本;而現在,越來越取決于它能否把AI嵌進自身最核心的產業系統。

這也意味著,2026年AI產業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爭進一步演變為產業集群競爭。

對投資人來說,投AI已經從模型、團隊和故事,轉為看企業能否嵌進真實產業系統,能否借助一個區域的供應鏈、場景和數據完成落地;對企業來說,做AI也不再只是做一個技術產品,而是要找到產業與AI結合的那個真實入口,進入一個可以持續迭代、持續交付、持續放大的系統之中。

AI行業已經進入“拼落地、拼交付、拼復利”的階段。脫離產業土壤的AI,當然也能講出動人的故事;但真正能穿越周期的公司,往往都長在產業集群最密集、產業協同最深的地方。

       原文標題 : 2026年,資本正“沿著產業集群”給AI公司定價

聲明: 本文由入駐維科號的作者撰寫,觀點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OFweek立場。如有侵權或其他問題,請聯系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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