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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嘯虎賭錯了張予彤

2026-05-07 11:26
象先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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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6日,月之暗面被傳出新一輪融資即將完成。

20億美元。投后估值200億美元。美團龍珠領投,僅龍珠一家就出資超過 2 億美元,中國移動、CPE 源峰跟投。

半年前,月之暗面的估值是 43 億美元。

這家公司在過去六個月里融了39億美元,估值翻了 4 倍多——3 月 ARR 跨過 1 億美元,4月跨過2億美元——成為國內大模型創業公司里累計融資最多的一家。

朱嘯虎大概率沒發朋友圈。

因為他過去三年就“獨立大模型”和這家公司發過的朋友圈,幾乎夠編一本預言書。遺憾的是,幾乎都沒能應驗。

朱嘯虎的大模型預言

朱嘯虎寫下第一條預言是 2024 年 3 月。

那時候 Kimi 剛因為長上下文火出圈不久。他在公開場合說:“不看好大模型,一看就知道肯定沒戲。”補充一句:“我都不愿意去聊,你知道嗎?這沒有意義。”

他后來自己披露,2023 年大模型公司出來融資時,金沙江就沒想投。

2024 年 6 月,在一場創投論壇上,他把判斷推得更狠。“5 年后沒有獨立的大模型公司存在,因為沒有商業模式。”他給的邏輯是:通用大模型是先行者劣勢——前面的人燒錢試錯,后面的人成本越來越低。“今天美國人有錢,讓他們去砸卡。20 萬張、30 萬張卡砸進去,他們去試試看。他們把錢燒掉了,我們就不用燒。”

采訪內容來自騰訊新聞《潛望》

到了 2024 年 8 月,他給整條賽道下了判決:

“六小虎最好的結果,就是賣給大廠。”

這本預言書的最后一頁,朱嘯虎自己也沒料到,被翻在了 2024 年 12 月。

那年 11 月,金沙江等循環智能時期的老股東,在香港對楊植麟和張宇韜提起仲裁。案由涉及創立月之暗面、啟動融資之前,未獲得老股東的同意。

12 月,朱嘯虎本人下場,矛頭直指張予彤——前金沙江合伙人、后以聯合創始人身份加入月之暗面。他指控張予彤持有月之暗面的股份遠超母公司循環智能的持股比例,聲稱其“隱瞞并欺騙”了基金 LP 和循環智能股東,違反受托責任,因此被金沙江解雇。

話留得克制:愿意支持年輕人 AGI 夢想,但不能容忍道德違規。

楊植麟下場反擊:“張予彤是聯合創始人,股份按多年 vesting 兌現。”

仲裁案的塵埃沒有完全落定——但那一刻,月之暗面的敘事被強行從“AGI 創業明星”按回“老股東糾紛被告”。這是朱嘯虎打出的最重一拳。也是他最接近贏的一次。

市場不相信預言家

資本市場用一種朱嘯虎大概率不喜歡的方式回應了那本預言書。

200 億美元的估值,意味著 Kimi 當下的估值 / ARR 倍數大約是 100 倍——作為參照,OpenAI 在 2025 年中的估值 / ARR 倍數曾達到約 30 倍,而隨著其 ARR 在 2026 年初膨脹至超 250 億美元,倍數已回落至約 20-25 倍。

差出來的那大幾十倍,不全是泡沫。是信用溢價。

這一點,從這一輪的資本陣營就能讀出來。

美團龍珠領投并不意外——這家 CVC 早在 2023 年 Pre-A 就領投過月之暗面,王慧文這條線一直在。但單家出資超過 2 億美元,意味著美團從“老朋友”升格為“深度戰略股東”。CPE 源峰也不讓人意外,背后是保險 / 國資母基金,典型的耐心資本——和“楊植麟說不著急上市”那句話剛好對位。

真正的新聞是中國移動。

這幾乎是頭部大模型創業公司第一次有央企直接持股(若本輪融資正式完成交割)。中國移動給月之暗面帶來的不是錢本身——是移動云的算力優先權、政企渠道、合規背書,以及更重要的一件事:被官方默認為“中國 AI 的一線選手”。

橫向對照,這套陣容最像誰?

不像智譜(北京/上海/杭州/成都/珠海地方國資 + 高瓴等多元資本),不像上海國投深度參與但仍有阿里、騰訊、IDG、阿布扎比投資局等加持的 MiniMax,更不像幻方獨資、梁文鋒持股超 84% 的 DeepSeek。月之暗面這一輪拼的是央企 + CVC + 耐心資本——產業能力、政策資源、長錢,三種最稀缺的錢第一次在同一張股東表里出現。

但你不能因此就說“國家隊”是唯一的贏法。

DeepSeek 的存在本身就是反駁。這家公司零外部融資、零 VC、零國家隊,純靠幻方量化輸血,梁文鋒直接和間接持股超 84%。2025 年初,R1 模型用不到行業 1/10 的成本把整個市場炸翻;2025 年底,V3 模型在硅谷引發震動。它沒有美團,沒有中國移動,沒有 CPE 源峰,沒有朱嘯虎,沒有一切。它只是證明了另一套邏輯:當技術暴力做到極致,資本結構本身可以被重新定義。

另一邊,Manus 其實展示了另一種可能。蝴蝶科技做的不是基礎模型,而是通用 AI Agent——調用現有模型,用“套殼”的方式做出了令硅谷驚訝的任務執行能力。它不燒卡、不訓底座,卻拿到了遠超多數大模型公司的用戶付費意愿。

但不能說朱嘯虎錯了。

“六小虎”這個詞成立那天,賽道里至少有六家在跑——百川、零一、月之暗面、智譜、MiniMax、階躍。兩年下來,百川和零一基本退出基礎大模型,只剩四家在牌桌。朱嘯虎確實賭贏了商業模式那一層:大部分獨立大模型公司,確實活不下去。

他也確實漏算了幾個變量。

被漏算的變量

朱嘯虎不是看錯了 Kimi。他在執行一套自洽的 VC 哲學——這套哲學曾經造就過他在中國 VC 行業的位置。

那套哲學的核心是 PMF:要看商業模式、要 18 個月回本、要“先行者劣勢”地討巧。它從中國互聯網消費時代走出來,被滴滴、餓了么、ofo、小紅書反復驗證過。這不是錯的哲學——這是為另一個時代設計的哲學。

2025 年 3 月,朱嘯虎又官宣“批量退出人形機器人公司”。這條新聞被很多人誤讀為“對人形機器人的判斷”,其實是這套哲學的一次自我重申:不投長周期、不投燒錢、不投沒有清晰商業模式的賽道。這是他二十年沒變過的人設底線。

而月之暗面這一輪的資本陣營代表的卻是另一套哲學。

2026 年正在發生的事,不是某一家公司的勝負,是 AI 賽道進入“分層競爭”時代。底層有 DeepSeek 做技術暴力,用幻方的錢和梁文鋒的野心證明中國可以做出全球頂級的基座模型;中間層有 Kimi 拉國家隊做規模化,用 200 億美元估值和百億現金證明“獨立大模型”可以在國家敘事下拿到前所未有的資源。

朱嘯虎手上的算盤還在打——批量退出人形機器人那條朋友圈,證明這把算盤從來沒停。他在 2025 年底對 DeepSeek 的態度發生了 180 度轉變:“我肯定會投!”刻舟求劍的事情,他沒有做。

月之暗面這 20 億美元,不是給楊植麟一個人的。它是給“中國 AI 必須有自己一線選手”的必要定金,更是給“獨立大模型公司可以不被賣掉”這件事的市場保證金。

關于大模型的預言,遠遠還沒有寫完。

它只是被翻到了下一章。這一章里有四種力量在同時出牌:朱嘯虎的 PMF、中國移動的央企信用、DeepSeek 的技術暴力、Manus 的 Agent 變現。誰能走到最后,現在下結論還太早。但至少有一點是確定的——“獨立大模型沒有未來”這個判斷,在 2026 年 5 月 6 日這一天,被 200 億美元的估值暫時證偽了。至于這個證偽能持續多久,那要看楊植麟能不能在賬上的百億現金燒完之前,把 ARR 的 2 億美元變成 20 億美元。

       原文標題 : 朱嘯虎賭錯了張予彤

聲明: 本文由入駐維科號的作者撰寫,觀點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OFweek立場。如有侵權或其他問題,請聯系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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