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
糾錯
加入自媒體

谷歌 AI 憑什么贏了 OpenAI?

2026-04-16 14:50
藍洞商業
關注

圖片

先人后事,哈薩比斯站在了奧爾特曼的對立面。

撰文|藍洞商業 趙衛衛

2026 年,OpenAI 的市場占有率在下墜,谷歌的Gemini 和Anthropic 的Claude 在崛起。

最近《哈薩比斯:谷歌 AI 之腦》出版,代表著中文世界有了讀懂谷歌 AI 靈魂人物的一手資料。作者馬拉比定期跟哈薩比斯暢聊兩小時,最終把總計 30 小時的對話融合資料匯集成哈薩比斯的傳記。

書中不僅呈現哈薩比斯的精神世界與成長軌跡,更揭示了他帶領 DeepMind 走出與 OpenAI 完全不同的發展路徑,一個以科學為核心、沿著審慎的發展路徑,另外一個則代表著快速行動和打破常規的企業文化。

最重要的一點,書中把哈薩比斯塑造為「企業家+科學家」的形象,他這批早期 AI 先驅構建 AI 的出發點是科學探索,探索一種新型認知的哲學;而 OpenAI 的奧爾特曼則是代表著另外一群人,他們把 AI 技術當作可搭乘的順風車,因為 AI 可以帶來權力和財富。

先理解人,再理解事。

哈薩比斯從倫敦一個移民家庭長大,5 歲就成為國際象棋神童,后來在劍橋研究神經科學,創立 DeepMind 之后,用 AlphaGo 擊敗人類圍棋冠軍,又用 AlphaFold 解決蛋白質折疊,獲得諾貝爾化學獎,他終極愿景的 AI 是無限機器,能無限歸納數據,升維成數學的 AGI。

回看過去十五年,谷歌是 AI 力量的重要一極。

目前,全球 AI 產業中 90% 的關鍵突破,都是谷歌大腦、谷歌 Research 或 DeepMind 完成的,比如 AlphaGo、強化學習,還有 Transformer 架構,按照哈薩比斯之前的設想,AI 應該沿著穩妥的研發路線發展,更多的 AlphaFold 可以在癌癥治愈、新能源和新材料上應用,造福人類。

但現實沒有按照劇本走,技術的發展難以預測,OpenAI 率先將大模型的對話與生成能力推向大眾,谷歌在一度落后的情況下奮起直追,組織重組,打造 Gemini 3.0,終于在全球通用 AI 流量的市場份額中上升到了 21.5%,而 ChatGPT 則從 86.7% 下跌到了 64.5%。

而哈薩比斯,就是解開谷歌一切 AI 能力的核心頭腦之一。

哈薩比斯站在了硅谷對立面

《哈薩比斯:谷歌 AI 之腦》里,披露了很多科技往事的內幕。

比如,當時谷歌收購 DeepMind,而 Facebook 的扎克伯格給出的價格更高,但哈薩比斯還是選擇了谷歌,因為他更看重人而不是價格,扎克伯格沒有展現對 AGI 的長遠理解,而谷歌聯合創始人拉里·佩奇是懂的人。

「他當時基本上是在告訴我,也許你可以創辦一家像谷歌那樣的公司,但這會耗盡你職業生涯中最寶貴的時光,」哈薩比斯回憶拉里·佩奇,「但如果我真正的使命是打造通用人工智能,那么我為什么不利用他積累的所有資源呢?我覺得這個論點很有道理。」

2014 年 1 月底,谷歌以 6.5 億美元收購了 DeepMind,以今天的標準來看,這筆交易可謂物超所值。

但哈薩比斯真正的收獲是在接下來的十年里,谷歌向 DeepMind 的研究投入了數十億美元。哈薩比斯自青少年時期就懷揣的對超級智能的追求,很快便進入了高速發展階段。

哈薩比斯后來身處谷歌核心領導層,但一直生活在倫敦而不是硅谷,因為他認為英國比硅谷更平等,不愿被硅谷的逐利文化完全同化。

哈薩比斯雖然與硅谷打交道并接受它的資金,但始終置身其外,在與馬拉比的對話中痛批那些以利潤、速度、市場主導為優先的企業領導者,因為太過于「短視、逐利」。

事實上,DeepMind 也與谷歌發生權力斗爭的矛盾,DeepMind 內部曾對谷歌在 AI 治理和安全監督上的控制不滿,他們擔心未來 AGI 的部署會完全由商業利潤驅動,而非安全與倫理考慮,于是希望為 DeepMind 建立獨立于谷歌商業董事會的治理機制。

但這個名為「Project Mario」的秘密分拆計劃最終失敗,谷歌無法接受外部獨立人士對自家核心專有技術擁有否決權。DeepMind 聯合創始人蘇萊曼也因此離開,后來成為微軟 AI 的負責人。

這是 DeepMind 與谷歌內部權力斗爭的首次完整披露。 

這也推動了哈薩比斯的成長,他開始從一個理想主義者轉變成一個現實主義者,因為他知道,在一個盈利性的公司里,過于理想化的去信任化治理結構(trustless governance structures)根本行不通,唯一的現實路徑是在公司內部獲得實際權力。

更重要的是,哈薩比斯在傳記中成為一個奧爾特曼的反面,AI 的目的是科學啟蒙,而非權力與財富,這是觀察哈薩比斯和奧爾特曼的一個切入點。

奧爾特曼被簡化成一個追求權力和財富的 AI 領導者,而哈薩比斯則是科學家+企業家,這不僅是公眾形象差異,更是底層價值觀與發展邏輯的根本分野。

奧爾特曼深諳硅谷的生存法則,比對手先推向市場是生存級別的要求。體現奧爾特曼的權力欲,最明顯的就是他導師格雷厄姆的那句話:山姆極其擅長獲取權力,你可以把他空降到一個食人族島上,五年后回來,他已經是國王了。

這也解釋為什么 DeepMind 在大語言模型上一度落后 OpenAI,因為哈薩比斯堅持「科學優先」的神經科學路徑,他對大語言模型保持懷疑,他是為了知識和科學而做這件事。

頭部差距在拉大,開源始終落后一代

在最近的采訪中,哈薩比斯對行業格局和未來發展做出了諸多判斷,例如開源模型永遠落后一代,而頭部的競爭格局在拉大,未來行業需要一個國際性的組織來進行合作。

他認為,目前全球前三到四家頂尖實驗室與其他所有機構的差距,正在以兩年前完全沒有的方式不斷拉大。原因是結構性的,而不只是砸錢更多。

「縮放定律、Transformer 架構、人類反饋強化學習流程」,這些當前的技術思路已經被廣泛傳播、廣泛復現。這些路線的邊際收益正在下降,只會熟練應用已知技術的機構,正逐漸觸及增長天花板,接下來決定勝負的,將是誰能發明新一代算法,而不是誰能把現有技術執行得最高效。

而且,AI 工具本身也在加速下一代系統的研發。代碼助手加速了研究者迭代架構的速度;數學推理工具幫助證明新模型的特性,前沿實驗室不只是在同一條賽道上跑得更快,他們正在改變賽道本身。

「從相同的技術路線里挖掘同等收益,正變得越來越難。因此我相信,未來幾年,有能力發明全新算法思路的實驗室,將獲得更大優勢—— 因為上一代思路的潛力已經被徹底耗盡!

在開源問題上,哈薩比斯態度審慎但明確:開源模型將始終比最前沿技術落后大約一代。

不是因為開源社區缺乏天賦或投入,而是因為追趕需要時間。前沿實驗室發表一項突破,開源社區需要大約六個月,才能復現、深度理解并干凈地實現它,而在這六個月里,前沿實驗室并沒有停下。

差距不會閉合,只會向前移動。

DeepMind 對此的應對,是自己的 Gemma 系列模型:輕量開源模型,目標是做到同規模里最強,而不是死磕絕對前沿。

所以,哈薩比斯清晰地定義了 Gemma 的使用者:沒有大規模算力基建的早期開發者、算力受限的學術研究者、不想依賴 API 的初創團隊,以及必須本地運行的邊緣計算場景。他認為,對這些場景而言,開源模型不是妥協 ,它們往往是更合適的選擇。

關鍵在于,人們要清醒認識其定位與邊界。

更重要的一個問題,是談到當前 AI 行業哪些方面落后于當年的預期,哈薩比斯認為,持續學習(continual learning)這些系統在訓練完成后、部署到真實世界后,就不再繼續學習了,模型在增量學習、持續適應新知識方面能力薄弱。

「因為業界還沒有完全找到可行方案,所有頭部實驗室都在研究,如何把新知識整合進已經訓練數月的成熟系統里。而人類大腦在這方面做得極為自然,大概率是通過睡眠、強化學習等機制!

而且,當前 AI 發展還有很多問題需要克服,最大的問題或許是一致性(consistency)。「我有時稱這些系統為‘鋸齒狀智能’(jagged intelligence),因為它們在以特定方式提問時表現驚人,但提問方式稍有變化,就可能在基礎問題上出錯,通用智能不應該有這種缺陷。」

谷歌如何逆襲?

組織變化,先于產品變化,組織能力的重塑帶領技術的變革,這是谷歌的 Gemini 能夠后來居上的主要原因。

去年 11 月中旬,谷歌發布的 Gemini 3.0 模型,因為其在推理、多模態能力上的強勁表現,給 ChatGPT 帶來了極大壓力。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在更早之前谷歌 DeepMind 和谷歌大腦兩個 AI 團隊合并,哈薩比斯成為合并后的新部門的負責人,而谷歌大腦負責人杰夫·迪恩則擔任新團隊的首席科學家。

團隊的變化是一切變化的基礎,哈薩比斯后來說,「我們把公司全球人才整合起來,朝著同一個方向推進;同時,我們集中了全部算力資源,去打造最大規模的模型,而不是在公司內部分散做兩三個版本。

很大程度上,我們只是把已有的各項優勢捏合到一起,然后以一家創業公司般的極致專注與節奏全力沖刺,讓我們重新回到前沿,并在多個領域取得領先。」

事實上,當時外界并不看好哈薩比斯,因為谷歌大腦負責人杰夫·迪恩的產品經驗更豐富。

但哈薩比斯證明了自己,因為外界只看到了他作為一個科學家帶領 AlphaFold 的階段,忽視他的游戲生涯!溉绻阕屛易稣嬲齽撔碌漠a品,我非常樂意,那就是我在游戲行業試圖做的事——每款游戲都基于革命性的技術!

要在谷歌這艘戰艦中擺脫「創新者的窘境」談何容易,既要保持長期、自由的科學研究,又要以近乎無情的節奏持續把成果推向市場、迭代、發布。

哈薩比斯從游戲行業復刻了「突擊隊」模式,所有成員共同開發一個統一模型;任何人都可以提出改進方案,但只有在排行榜上提升了模型表現的改進才會被采納;一切用數據說話。

外界看到了Gemini 3.0的成功,但事實上,更早之前的 2024 年9 月,谷歌用這套方法組建了反擊團隊,用來防御 OpenAI 發布 o1 推理模型。

當時谷歌傳奇工程師諾姆·沙澤爾(Transformer 架構的核心發明者之一,曾被谷歌以 27 億美元從外部請回)與杰克·雷共同領導了這個項目。在準備會議上,超過 250 名科學家到場,每人僅帶一頁 PPT。原本計劃只招募 40 名志愿者,最終卻有 150 人主動報名。那種氛圍就是:「這是 RL(強化學習),這是 DeepMind,我們必須拿下它!」

差距是不斷縮小的,到 2025 年秋天,Gemini 2.5 Pro 與 OpenAI 的 GPT-5 在多項盲測對決中表現非常接近,在長上下文和多模態任務上 Gemini 常占優勢,而 GPT-5 在數學推理等任務上更強。

如果用一個關鍵詞來總結哈薩比斯的管理哲學,那可能就是不懈(relentless)!覆恍傅倪M步,不懈的發布。不懈的創新生產機器。這幾乎是一個矛盾修辭——你能擁有一個持續迭代的創新生產引擎嗎?我認為可以!

       原文標題 : 谷歌 AI 憑什么贏了 OpenAI?

聲明: 本文由入駐維科號的作者撰寫,觀點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OFweek立場。如有侵權或其他問題,請聯系舉報。

發表評論

0條評論,0人參與

請輸入評論內容...

請輸入評論/評論長度6~500個字

您提交的評論過于頻繁,請輸入驗證碼繼續

暫無評論

暫無評論

    人工智能 獵頭職位 更多
    掃碼關注公眾號
    OFweek人工智能網
    獲取更多精彩內容
    文章糾錯
    x
    *文字標題:
    *糾錯內容:
    聯系郵箱:
    *驗 證 碼:

    粵公網安備 44030502002758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