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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化騰的元寶10億紅包背后,是買用戶習慣,還是為新路徑豪賭?

2026-02-06 10:10
貝多財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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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 | 多客

來源 | 貝多商業&貝多財經

2026年2月1日,騰訊元寶正式啟動“上元寶,分10億”春節活動;顒由暇后迅速登頂蘋果App Store免費總榜,相關紅包鏈接在微信生態刷屏,形成大規模社交裂變。

然而,隨著活動熱度攀升,相關問題也隨之顯現。2月4日,微信安全中心發布公告稱,收到用戶針對元寶的反饋和投訴,其相關春節營銷活動存在通過“做任務”“領紅包”等方式誘導用戶高頻分享鏈接到微信群等場景,干擾平臺生態秩序、影響用戶體驗、對用戶造成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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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研判,微信對元寶的違規鏈接進行處置,限制其在微信內直接打開。對此,元寶官方回應稱,正在緊急優化調整分享機制,將盡快上線,確保用戶搶紅包體驗。

此次事件也讓元寶的分享機制與合規性問題持續引發爭議,其產品設計與平臺規則的沖突、用戶體驗的平衡等不足也隨之暴露。

一、元寶紅包活動的“虛假繁榮”

騰訊此次戰術的核心邏輯,是復刻2014年微信紅包通過社交裂變逆襲支付寶的成功路徑。馬化騰在騰訊年會上表示,希望元寶的春節10億現金紅包能重現當年微信紅包的盛況,借助春節高流量場景,依托社交關系鏈實現快速破圈,搶占AI應用入口。

但現在的時代和產品本身,跟當年完全不一樣了。微信紅包的成功,關鍵在于完成了“綁卡”這一核心橋梁動作,用戶為提現或發紅包必須綁定銀行卡,從而為微信支付構建起穩定的金融賬戶體系與資金閉環。

更重要的是,微信紅包依托生態內“零門檻”社交裂變實現爆發,用戶無需下載新App,在微信內即可一鍵參與,傳播效率極高。

反觀元寶紅包,其目標是在競爭激烈的AI應用紅海中,推廣一款用戶尚未形成使用習慣的獨立非剛需產品。用戶需下載新應用、完成一系列復雜任務才能領取小額紅包,參與路徑繁瑣,且紅包激勵與AI核心功能之間缺乏強關聯轉化,難以讓用戶從“領紅包”自然過渡到“用AI”,活動與產品核心價值嚴重脫節。

值得一提的是,活動前夕元寶已因多次“AI辱罵用戶”事件口碑受損。有用戶在請求AI修改代碼時,收到“滾”“自己不會調嗎”等侮辱性回復。盡管官方解釋為“小概率模型異常輸出”,但這不僅引發用戶不滿,更嚴重暴露了其在模型安全對齊、內容審核機制與產品穩定性上的缺陷,也讓外界對其技術成熟度產生質疑。

即便如此,活動的即時效果依然驚人。數據顯示,元寶于2月1日下午1點15分登頂App Store免費榜。

然而,這種增長本質是激勵驅動的“條件反射”。多篇報道指出,用戶關注焦點幾乎完全集中在紅包金額上,而非元寶的AI功能。大量“AI紅包分享群”“紅包互助群”應運而生,群內成員僅分享鏈接,幾乎不討論任何與AI相關的內容,參與者多為“圖個樂”的羊毛黨,核心動機是“薅羊毛”。

這次10億紅包,其實就是更大規模的“花錢買流量”;顒由暇后,海量非目標用戶集中涌入,2月2日凌晨元寶便出現登錄異常、AI對話“已暫停生成”、紅包抽獎卡頓等服務不穩定情況,故障持續約2小時才緩解。騰訊官方回應稱系“瞬時流量激增導致部分服務短暫不穩定”,這直接暴露了其在應對海量非目標用戶沖擊時的技術準備不足。

從之前的數據也能看出來,元寶的增長一直很脆弱。QuestMobile數據顯示,2025年2月、3月激進投流期間,其月活躍用戶數(MAU)環比分別激增265%和196%,最高達4164萬。投流預算縮減后,其MAU便持續回落,清晰證明了資本驅動增長的脆弱性。

與元寶這種短期沖刺不同,成熟電商平臺(如淘寶、京東)早已將促銷活動體系化、常態化。其背后有專門的活動運營團隊與標準化SOP流程,覆蓋活動策劃、執行、復盤全鏈路。

電商活動的成功,是建立在“交易”這一最高頻、最剛需的互聯網行為之上,核心是服務于長期用戶習慣與平臺心智,而非一次性的數據沖高。

說到底,元寶紅包試圖用“非剛需補貼”去撬動“非剛需產品”,如同在沙地上建高樓,短期的流量狂歡再熱鬧,也撐不起長期的產品競爭力。

二、流量砸不出的產品靈魂

事實上。騰訊并非第一次在關鍵賽道采用“重金補貼+社交導流”的追趕策略;仡櫰洚a品史,從微視到騰訊微博,再到2023年底推出的《元夢之星》,相似的打法反復上演。

為應對短視頻市場競爭,騰訊于2018年4月重啟微視,推出面向創作者的補貼計劃,同時推出“邀好友賺賞金”等拉新活動,調動QQ、騰訊視頻等平臺資源協同導流。盡管依托生態導流實現用戶增長,但始終未能在短視頻市場形成與頭部平臺相當的競爭力。

在此之前,微視還曾多次簽約明星作為代言人,包括但不限于黃子韜、李易峰、許魏洲、張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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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4月,騰訊宣布將微視與騰訊視頻整合組建在線視頻BU,雙端保持獨立運營,試圖通過資源整合扭轉頹勢,可最終依舊未能改變其市場邊緣化的結局。

究其原因,微視當時內容質量普遍偏低,運營團隊主要通過資金投入與補貼激勵吸引創作者,缺乏成熟的內容與達人運營體系。混亂的補貼政策吸引了大量逐利公會與流水線內容,難以形成有生命力的創作者生態和獨特的社區文化。

不僅如此,微視的補貼政策更是朝令夕改,從按點贊、播放量綜合計算,到后期取消保底、僅看有效播放量,讓內容創作者無所適從。

更嚴重的是,其依賴MCN機構(公會)進行創作者招募和管理的模式出現巨大漏洞,引發“拖欠工資”“中間商層層盤剝”等丑聞,嚴重打擊了創作者信心。這說明,微視未投入同等精力構建公平、透明、可持續的創作者成長體系和平臺治理能力。

微視的失敗充分證明,金錢能買來短期的曝光和用戶,卻永遠買不來產品的靈魂,更換不來用戶的真心認同。

無獨有偶,騰訊微博的結局也印證了這一邏輯。為防御新浪微博,騰訊投入巨大資源,依托QQ海量流量導流,注冊用戶數一度超過3.1億,日活躍用戶超過5000萬。盡管數據上短暫領先,但因缺乏差異化產品功能與獨特社區氛圍,未能形成穩固的用戶心智,最終于2020年9月28日23時59分正式停止服務與運營。

從定位來看,騰訊微博自始至終都是防御性產品,而非基于社交媒體未來的堅定布局。即便坐擁QQ的熟人關系鏈,強制導流也難以在微博的公開、興趣社交場景中形成有效互動,核心的公開社交關系與話題生態始終未能真正建立。

同時,項目由多個事業群協作推進,內部協調成本高、決策鏈條長,嚴重拖累產品迭代與運營響應效率。這暴露了騰訊在強運營、新組織形態的業務上,“資源投入”與“組織適配”嚴重脫節。

這再次證明了,沒有產品靈魂的流量導入,只是無根之木。它始終未能回答一個根本問題:除了QQ導流,用戶為什么需要它?

到了2023年底,這套打法被復制到派對游戲賽道。為切入市場、應對《蛋仔派對》的優勢,騰訊在《元夢之星》定檔發布會上宣布首期14億元生態激勵專項投入,同步啟動全平臺宣發,聯合600余位明星達人與九大內容平臺集中推廣,還配套現金紅包拉新,試圖通過資源投入快速起量。

游戲上線后迅速登頂iOS免費榜、躋身暢銷榜前列,呈現“高開”態勢,但后續用戶留存與付費表現持續下滑,大量用戶“薅完福利即流失”,未能形成穩定的活躍與付費基本盤。

三、背水一戰

“元寶派”被馬化騰稱為“絕密項目”,其構想是將AI深度融入群聊場景,打造AI原生的多人互動社交空間。然而,這一構想從落地起就面臨多重現實桎梏。

其核心的群聊、@AI總結、一起聽/看等功能,雖在QQ、騰訊會議等騰訊系產品中已有成熟實現,但被業內評價為“功能的AI化縫合”,缺乏顛覆性創新。更關鍵的是,用戶核心社交關系沉淀在微信,要讓用戶為功能相似但關系鏈空白的新應用完成遷移,成本高、阻力大。

在這樣的產品與生態基礎上,“元寶派”的拉新策略仍高度依賴現金紅包,而頭部競爭對手已將競爭維度拉升至“生態整合”層面。

字節跳動旗下豆包與抖音深度協同,日活已突破一億。依托字節生態的流量與內容優勢,豆包主打情感陪伴與興趣創作,其核心戰略是成為娛樂與內容生態引擎,深度融入抖音場景,并探索虛擬試衣、智能導購等功能,推動AI從線上工具向線下生活服務延伸。

在拉新策略上,豆包并未推出大規模紅包活動,而是借助火山引擎作為2026年央視春晚獨家AI云合作伙伴的身份,通過嵌入春晚互動環節獲得全民級曝光。

阿里巴巴旗下千問核心目標是打造AI辦事入口,為此已系統性打通淘寶支付寶高德飛豬等核心生態,上線超過400項辦事功能,覆蓋消費出行生活服務等多元場景。用戶可通過自然語言指令完成點外賣訂機票規劃行程等真實任務,無需跳轉其他應用,讓AI從聊天工具直接變為服務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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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基礎上,千問于2月2日宣布投入30億元啟動春節請客計劃,進一步擴大用戶覆蓋。

百度文心則聚焦多智能體協同,于1月27日上線“多人、多Agent”AI群聊功能,支持群聊助手、健康管家等多智能體協同,可在群聊中主動介入并完成任務,響應速度快,場景覆蓋家庭溝通與團隊協作。

為進一步推動用戶滲透,百度文心助手于1月26日宣布投入5億元紅包,活動覆蓋1月26日至3月12日,用戶通過AI互動即可參與。百度依托搜索剛需場景,將AI能力與搜索深度融合,以最低成本完成用戶AI教育,鞏固“搜索+AI”超級入口地位。

反觀紅包策略本身,其邊際效應已持續遞減。經過多年互聯網補貼大戰,用戶對燒錢營銷已高度脫敏。同樣投入10億元,2026年引發的市場關注與用戶轉化,遠不及2015年微信紅包5億元的效果。

更關鍵的是,AI產品因使用習慣與數據沉淀形成高昂切換成本,小額紅包難以覆蓋。對于已習慣豆包或千問的用戶,元寶的吸引力十分有限。元寶雖登頂下載榜,但其“AI工具+試驗性社交”的定位,在對手清晰且成熟的“娛樂-消費”或“工具-辦事”生態面前,顯得模糊而單薄。

元寶當前的被動局面,也折射出騰訊AI整體布局的滯后。馬化騰罕見承認騰訊AI動作偏慢,尤其在基礎設施建設上存在短板。

騰訊的優勢在于社交核心平臺——微信,但微信在AI戰略上表現出明顯克制。馬化騰明確表示,微信不會設置中心化AI入口,將堅持去中心化思路。這使得元寶更像一個游離于騰訊龐大生態之外的孤島應用,無法像豆包融入字節內容生態、千問融入阿里商業生態那樣,獲得原生高頻的場景支撐。

元寶試圖通過“元寶派”自建社交場景破局,但這無疑是舍近求遠,能否成功仍存變數。

結語

春節紅包的喧囂終將散去。對騰訊元寶而言,10億紅包只是一張昂貴的入場券,把用戶“拉進來”,不過是戰役的上半場。真正的考驗,要等紅包雨停歇后才真正開始:如何讓用戶“留下來”,并真正“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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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視與騰訊微博的前車之鑒早已說明,沒有產品靈魂支撐的流量狂歡,終究會褪色。元寶能否跳出“撒幣難留量”的歷史輪回,關鍵就看它能否在模型智能、場景創新或生態融合上,拿出真正獨特、不可替代的價值。

原文標題 : 馬化騰的元寶10億紅包背后,是買用戶習慣,還是為新路徑豪賭?

聲明: 本文由入駐維科號的作者撰寫,觀點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OFweek立場。如有侵權或其他問題,請聯系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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