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人工智能技術的不斷發展，AI界的創業者和投資者都在尋找下一個爆點。然而，他們發現，盡管大模型在技術上取得了顯著進展，但在商業變現方面仍然遙不可及。同時，大模型就是一只“吞金獸”，開發和維護成本極高，人們對于三個月燒光幾億元融資的現象已習以為常。
相反，“AI原生應用”才是AI時代的“吸金獸”。正如百度創始人、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李彥宏多次強調的，“AI原生應用才是創業者和企業家的真正機會，應用對業務的促進效果更明顯、創新空間更大、變現能力也更直接。”
那么面向AI浪潮，目前國內市場對大模型的投資態度如何？對應用層的創新與開發又是什么態度？如何做好AI原生應用？
01
大模型是只“吞金獸”，投資已在變冷
從2023年初ChatGPT發布至今，引爆了國內外大模型的熱情，各路資金蜂擁而至。IT桔子的數據顯示，2023年截至9月25日，國內AIGC投資事件達73起，投資金額達82.95億元。
據相關媒體報道，目前全球最大的大模型開源社區Hugging Face上的預訓練模型數量，已經從此前積累的10萬個增長到了超過30萬個。
僅中國市場來看，根據北京市經信局公布的數據，截至2023年10月初，國內公開的AI大模型數量已經達到238個。
據慢放觀察，經過了前三季度的火爆，實際上進入第四季度開始，過去那種“人人投資大模型”的盛況已經不再，媒體與創投圈頻繁出現“大模型投資已經在變冷”“只看不投”“無公司可投”等預判性結論。
小苗朗程管理合伙人方正浩曾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在模型層的投資機會，目前只能在一些具有雄厚資本的玩家當中來繼續游戲。對于管理規模并不是特別大的投資機構來說，如果沒有在行業火熱前盡早布局，當前時點不太會再參與到大模型的投資中來。”
為什么“無人再投大模型”？分析背后的原因或許有三點。
一是投資者開始意識到，要開發好用、可用的大模型，存在很高的技術壁壘和成本門檻。
一言以蔽之，想做大模型，必得花錢如流水。作為“探路者”的OpenAI自身都沒有想好怎么做商業化就開始“長期燒錢”了。今年4月份時就有據媒體報道，GPT模型1750億參數量，訓練一次成本1200萬美金，OpenAI燒了10 億美金。7個月過去了，投入成本更合無法估量。
而百度之所以能做出文心大模型，也是因為過去十多年，在人工智能智能的芯片層、框架層、模型層、應用層已經投入了差不多1500億元。
此外，客觀來看，大模型的火爆表象下，國內外在某些技術上仍然有差距。以當前國內大廠語言基礎大模型十幾億、幾百億的參數規模，以及大多數創業公司還在做一兩百億的參數模型來看，與ChatGPT相比還有2-3年的距離。
二是商業競爭的規律是誰效率高誰勝出。投資者要看的是，在同樣的效果下，誰的推理成本更低？或者同樣成本下，誰的效果更好？
李彥宏表示：“‘大力出奇跡’更多的是指大模型從0到1探索的過程。再往后走，這個game就不是這個玩法了，更多的走向它的反面。什么叫反面呢？與所有的商業競爭規律一樣，即誰的效率高誰勝出。你可以融資，我也可以融資，最后我用10塊錢做出來100分的效果，你用10塊錢做出來120分的效果，久而久之你就贏了。或者說，為了做出100分的效果，我用100塊錢，你用80塊錢，你就贏了。”
以百度為例，從3月份文心一言發布到現在，百度已經把推理成本降到了原來的1%，原來只敢調用一萬次，現在敢一天調用100萬次。這是因為百度在芯片層、框架層、模型層、應用層都有布局，所以可以端到端優化。
三是投資者投錢的基礎，是看有沒有收益，而大模型本身并不直接產生價值。
首先，大模型作為一個通用的工具或平臺，它提供的是基礎能力和技術支撐，而不是直接解決特定問題的解決方案。就像一把錘子可以用來敲打各種東西，但它本身并不產生任何具體的產品或服務。
其次，大模型的價值在于其能夠被應用到實際場景中，解決具體問題。只有將大模型與具體的應用場景相結合，通過定制化的開發和優化，才能發揮出其真正的價值。
最后，大模型的應用需要專業的技能和知識，包括數據準備、模型訓練、調優、部署等。這些工作都需要專業的團隊來完成，因此大模型的應用也涉及到人力和資源的投入。
總之，大模型本身并不直接產生價值，而是需要通過與應用場景的結合和專業的技能投入，才能發揮出其真正的價值。
那么如何評判大模型的好壞？
“要以應用為導向，跑分和刷榜說了不算。現在很多團隊不清楚什么是好，什么是壞，反而要靠第三方來打分，是非常不靠譜的。國內有200多個大模型，很多上了這個榜單、那個排名，其實都沒有什么使用量。文心大模型一家的調用量恐怕比所有那200家加起來的調用量還大。”李彥宏說道。
02
AI原生應用是AI時代的“吸金獸”
中國的大模型很多，但是基于大模型開發出來的AI原生應用卻極少。
上文提到，截止10月份國內已經發布了238個大模型，而6月份時才79個，換句話說，4個月大模型的數量就翻了3倍。但很少有人能說出一二個中國的AI原生應用。
反觀國外，除了有幾十個基礎大模型之外，已經有了上千個AI原生應用，這是在中國市場上沒有的。
“人類進入AI時代的標志，不是產生很多的大模型，而是產生很多的AI原生應用。”李彥宏介紹，大模型本身是一個基礎底座，類似操作系統，那么最終開發者要依賴為數不多的大模型來開發出各種各樣的原生應用。所以，不斷地重復開發基礎大模型是對社會資源的極大浪費。“AI原生時代，我們需要100萬量級的AI原生應用，但是不需要100個大模型。”
為什么中國要將注意力放在AI原生應用上？為什么AI原生應用才是AI時代的“吸金獸”？
一是直接對業務有促進作用，尤其是對現有產品的AI原生化改造；構建于基礎大模型之上的AI原生應用，才能影響到業務的關鍵指標，帶來收入和利潤。
微軟是一個非常值得借鑒的例子，它是一個不做大模型的公司，但是做出了現階段最成功的AI原生應用Copilot，已經開始向用戶收費，定價30美元一月。目前微軟的市值已經到了2.8萬億，五倍于OPEN AI。
就連國內的投資者，也已經將目光放在了應用層產品的投資上。例如線性資本投資副總裁白則人就曾對媒體表示：“我們也非常關注大模型本身的進展和變化，考慮到目前市場競爭格局以及資本門檻，在出手時會傾向于投資應用層以及新的infra等機會。更在意新技術落地產業怎么更有效的解決產業問題，并給產業帶來的巨大商業價值。”
二是更直接的創業方式，不像大模型要燒錢，反而自帶變現能力，絕大多數生成式AI產品都是付費的。
11月初，百度推出文心大模型4.0版本，并嘗試收取訂閱費。目前，付費用戶數每天都保持比較高的增長，很多用戶愿意為文心買單。
同樣的商業模式在國外也已經跑通，包括微軟的copilot在內，國外已經有三類產品年營收已經超過了1億美元：圖像生成、文案寫作和代碼編寫。此外，今年2月，OpenAI也推出了ChatGPT的付費訂閱版——ChatGPT Plus，每月收費為20美元。
三是新技術的真正繁榮一定是應用的繁榮，PC、移動互聯網時代就是最好例證。
例如在PC時代，基本上只有Windows一個操作系統，但是基于Windows系統開發的軟件有很多；在移動互聯網時代，主流操作系統也只有安卓和iOS兩家，而移動應用有800萬之多。
而大模型時代與上述兩個時代的發展極其類似，大模型本身是一個基礎底座，類似操作系統，那么最終開發者要依賴為數不多的大模型來開發出各種各樣的原生應用。所以，不斷地重復開發基礎大模型是對社會資源的極大浪費。
“AI原生時代，我們需要100萬量級的AI原生應用，但是不需要100個大模型。”李彥宏說道。
03
2024年，AI原生應用的機會之年？
雖然目前國內投資人都在關注AI，不敢投應用層，但他們是不可能放下這種趨勢性的機遇，所以未來也會重點布局AI應用層。值得注意的是，經過一年的發展和集中研究，有大模型鑒別能力的投資人越來越多，“套殼型”應用的生存空間將會越來越少。
市場曾有人判斷，2024年一定是AI原生應用的機會之年。筆者也同意這個觀點，并分析背后因素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
首先，中國擁有領先的基礎大模型，為AI原生應用發展提供了堅實基礎。例如，在世界大會上，百度千帆推出了自己的“App Store”——AI原生應用商店，為基于文心大模型開發的應用提供了交易平臺。目前，應用商店已經針對智能辦公、營銷服務、行業職能、生產提效、分析決策5個場景上線了百度自研以及客戶開發的AI應用。
其次，類似于移動時代誕生了諸如微信、抖音、Uber等移動原生應用一般，AI原生時代也會誕生優秀的AI原生應用。這些應用將基于基礎大模型開發而生，具有無限的創新空間。
最后，隨著技術的不斷進步和應用的不斷創新，AI原生應用將會在更多的領域得到應用，如智能客服、智能家居、自動駕駛等。這些應用將為人們的生活帶來更多的便利和智能化，同時也將推動AI技術的進一步發展。
而發展出好的AI原生應用有三個關鍵因素：一是有相關產業政策來鼓勵基于大模型的AI原生應用開發。
“中國比較領先的產業，很多時候都是國家在產業政策上面有先見之明。比如太陽能光伏、動力電池、新能源車等行業都有有利政策的推動。2023年1至8月，全球新能源車銷量達823萬輛，中國新能源乘用車占比全球新能源的61%。如果中國是燃油車將會抑制需求，又限購又限行還要交車輛購置稅，但是新能源車就沒有這種限制，自然而然就發展的比較好。”李彥宏解釋道。
二是現有企業利用大模型來對它的業務核心關鍵指標產生正向作用。對此，李彥宏的想法是：“這個關注度需要提上來。雖然說起來容易，但是做起來難。其實大公司反應都是很慢的，甚至時候大公司代表落后生產力，千萬不要看大公司在干嗎？”
三是超級應用什么時候、在哪個領域能出現？需要更多創業公司、VC大家一起去嘗試，往這方面多努力。
在剛結束的極客公園創新大會2024上，李彥宏直說“卷AI原生應用才有價值，大模型的進展對絕大多數人都不是機會”。他鼓勵大家：“真正的價值在于原生應用，而原生應用無論對于大廠來說，對于中小企業來說，對于創業者來說，都是很大的機會，希望大家及早的去把握，盡量多的去嘗試。一定能夠找到一條符合自己發展的道路。”
結語
在大模型時代，從業者、創業者和投資者看似風光無限，實際上烈火烹油，從搶跑賽道到碰壁，也僅僅過了半年時間而已。
盡管大模型時代提供了許多機會，但并非每條賽道都是一帆風順，只有少數公司能夠脫穎而出，且注定是九死一生。與其爭奪大模型領域那遙遙無期的霸王寶座，倒不如去AI原生應用領域進行創新，也許會創造出下一個Super APP。
參考資料：
{1}36氪，《大模型投資變冷？是誰在“創造”寒冬？》
{2}第一新聲，《AIGC沸騰200多天后，投資人達成三大共識》
{3}中商情報網，《AIGC快速發展 未來應用場景廣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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