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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失最年輕P10,林俊旸會成為阿里“千問之殤”嗎?

2026-03-06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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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歌的管理學含金量還在累積

阿里,要走Meta的老路?

3月2日晚,阿里正式開源了4款擁有原生多模態能力的千問3.5系列模型,以極小的參數量實現了極大的性能提升。模型發布后,迅速引爆AI社區,馬斯克也火速在社交媒體上點贊評論,稱“智能密度令人印象深刻”。

但就在3月4日凌晨,Qwen技術負責人林俊旸突然在社交媒體發布狀態:“me stepping down. bye my beloved qwen.”

其離職的消息一經發布,就在社區引起軒然大波,原因無他,讓阿里王牌通義大模型,就是在他的領導下逐漸成熟。

而在更加具體的時間節點上,據晚點LatePost報道,3月3日下午,林俊旸已正式向阿里提出辭職,稍晚Qwen團隊小范圍同步了這一消息。

接近此事的人士說,有Qwen同事得知他將離職的消息后難掩情緒,“傷心地哭了”。

而除了林俊旸外,還有郁博文、惠彬原等幾位Qwen研究員在同一時間宣布離職。

那么,林俊旸為何能成為阿里最年輕的P10?為通義做出了哪些貢獻?又為何會突然離職?其背后有哪些值得企業巨頭們思考的問題呢?

01

從北大外院到通義基建 非典型天才的降維打擊

在這個算力決定話語權的時代,天才的轉身往往比巨頭的沖鋒更令人屏息。

當我們試圖復盤千問在過去兩年里如何狂飆突進,成為全球開源大模型領域的執牛耳者時,林俊旸是一個難以繞開的名字。

這位1993年出生的年輕技術布道者,不僅是阿里巴巴達摩院與通義實驗室融合歷程中的核心見證者,更是親手繪制了阿里大模型開源版圖的關鍵架構師。

他的履歷、晉升速度,以及他為千問注入的技術靈魂,堪稱中國人工智能浪潮中年輕一代技術領袖的絕佳縮影。

光是林俊旸的學術履歷,就不同于各類“天才少年”。

林俊旸本科就讀于北大計算機,在打下了堅實的代碼與算法基礎后,在碩士階段選擇進入外國語學院,主攻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

在很多人眼里,從硬核的計算機科學跨越到偏向人文的語言學似乎是一種“繞路”,但在大語言模型爆發的前夜,這恰恰是堪稱“王炸”的選擇。

大模型的本質,是機器對人類語言邏輯的數學解構與重組。單純的計算機工程師往往容易陷入參數與算力的迷宮,而林俊旸的語言學背景讓他對機器如何理解人類的意圖、語境以及語義關聯有著比常人更深刻的直覺。

據機器之心報道,大學期間,他就曾敏銳地利用包含三百多萬樣本的英德詞匯庫進行過一項測試。他發現,當時傳統的機器翻譯準確率只能勉強達到23%,而僅僅是早期版本的Transformer架構,就能將準確率直接拉升至27%。

這次看似不起眼的數據對比,在林俊旸的認知中埋下了大模型技術潛力的種子,也為他日后在自然語言處理與多模態表示學習領域的深耕指明了方向。

帶著這種跨學科的獨特視角,林俊旸于2019年加入了阿里巴巴達摩院智能計算實驗室,從一名高級算法工程師正式開啟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彼時的阿里,正在積極探索前沿的人工智能技術。而林俊旸迅速展現出了驚人的技術爆發力,他深度參與了超大規模預訓練模型M6、統一多模態預訓練模型OFA以及CogView等核心項目。

這些早期的技術積累,不僅讓他在頂級學術會議上屢次發表重要論文,更讓他在阿里內部樹立了“既能仰望學術星空,又能腳踏工程實地”的技術骨干形象。

正是基于這樣扎實且具有前瞻性的技術沉淀,林俊旸在阿里的晉升之路堪稱坐上了火箭。

前阿里員工彭泰告訴超聚焦,在阿里從P4至P14的技術職級中,P8已經被視為許多普通技術人員的職業天花板,需要極強的獨立帶隊和攻堅能力;而P9則意味著總監級別的技術統籌;到了P10,已經是集團層面的科學家或技術副總裁級別,屬于能夠決定業務生死和戰略走向的決策層。

在阿里的六年時間里,林俊旸連升四級。特別是在2024年至2025年期間,憑借帶領通義千問團隊取得的碾壓級開源成績,他打破了互聯網大廠論資排輩的傳統,在32歲的年紀躍升為阿里最年輕的P10技術高管。

這確實是阿里在激烈的大模型人才爭奪中對核心骨干的傾斜,更是林俊旸用一行行代碼和一次次技術決策換來的晉升。

那么,林俊旸究竟為千問做了什么?

簡單來說,他賦予了千問在全球大模型牌桌上與GPT、Claude等頂尖閉源模型正面交鋒的底氣,并親手建立了一個繁榮的開源生態。

2022年底,阿里巴巴進行了一次深遠的組織架構調整,將達摩院的語言、視覺等AI團隊整體并入阿里云,正式成立通義實驗室。林俊旸被正式任命為通義千問系列大模型的技術負責人。

在閉源與開源路線的戰略抉擇中,林俊旸帶領團隊走上了開源之路,從通義千問立項到Qwen系列大模型的迭代,其始終是核心架構的推手。他不僅關注模型參數的膨脹,更死磕模型的實際可用性與多模態能力。

在他的帶領下,通義千問家族實現了從文本、圖像到視頻、音頻全模態的覆蓋。更重要的是,林俊旸主導了通義千問的“全尺寸”開源策略。

他的團隊做到了讓開發者無論是在資源極度受限的邊緣設備上,還是在算力充沛的云端集群中,都能找到最適合的Qwen模型。

除了代碼與模型的輸出,林俊旸對通義千問更深層次的貢獻在于技術理念的重塑。

今年1月,林俊旸明確提出了“模型即產品”的核心理念。他極力主張,今天做基礎模型不能僅僅停留在實驗室的跑分階段,研究人員必須像產品經理一樣思考,要把研究成果打磨成真實世界中穩定、可用的系統。

這種務實的導向,一直都存在于他領導下的通義基因當中,也是其迅速成為中國企業級應用中調用量最大的大模型底座的原因。

林俊旸用六年的時間,完成了一個技術極客向大廠戰略領軍者的蛻變,為阿里留下了一個結構完整、生態繁榮、且在全球范圍內極具競爭力的開源家族。

可以說他以技術人的純粹和產品經理的敏銳,帶領通義走過了從無到有、從追趕到并跑的最艱難歲月。

02

大模型變現的高壓艙里 容不下純粹的研究者?

林俊旸的離開,絕不僅僅是一次和平的個人職業規劃調整。

當離職的消息在社區持續發酵,越來越多的細節浮出水面,拼湊出了一幅令人遺憾的圖景。

Qwen團隊的核心貢獻者在第一時間的回應引人深思:“離開不是你的選擇(leaving wasn't your choice)。”這樣的表述,幾乎在明示這場人事地震背后的被動與突然。

據前微軟高級軟件工程師、技術專家寶玉整理統計,除了林俊旸之外,Qwen團隊的另外幾位絕對核心人物也相繼宣布離開。

其中包括了常常在凌晨六點依然在線協作解決技術難題的骨干Binyuan Hui,以及主導Qwen 3.5、Qwen VL等多模態和代碼模型開發的關鍵貢獻者Kaixin Li。

目前確認離開的至少有四人,幾乎是通義千問從無到有、從小模型到大模型一路走來的中流砥柱。一支剛剛打完勝仗、處于絕對上升期的王牌軍,其指揮系統在轉瞬之間面臨解體。

綜合晚點LatePost的報道以及社區里的探討,矛盾的核心直指阿里云對Qwen團隊考核方式的根本性轉變。

在過去的一兩年里,Qwen團隊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建立在開源社區的認可度、代碼托管平臺上的下載量以及各項權威評測榜單的霸榜上。然而,隨著百模大戰進入下半場,商業決策者們開始要求大模型不僅要技術領先,還要能立刻在消費端證明價值。

晚點報道稱,阿里云內部開始用DAU這類衡量消費級C端App的指標,來直接考核基礎模型研發團隊。這無異于讓一群造航空發動機的工程師,去為最終賣出了多少張機票負責。

在整個國內的To C大模型應用市場中,相較于友商憑借強大流量灌溉和運營能力占據的市場份額,千問在消費級市場的存在感相對較弱。面對這種局面,管理層轉向封閉商業化和應用層的急迫感,最終化作了對底層研發團隊的改革大刀。

伴隨戰略轉向而來的,是管理權力的重構。

有消息人士稱,新的管理層架構可能繞過了林俊旸,直接接管了團隊的實際控制權,新任領導者的背景也更多偏向于強化學習與商業化落地。

當一個以探索前沿技術為信仰的極客團隊,突然被置于以流量和變現為核心導向的科層制管理之下,摩擦甚至決裂便成了遲早會發生的事情。“內部政治”和“管理干預”變成為了這場離職風波中被屢屢提及的歸因。

于是,在開源社區的討論中,一種普遍的擔憂正在蔓延:失去了這批純粹的技術掌舵人,Qwen 3系列會不會成為通義千問在開源世界里很長一段時間內的絕唱?

從商業邏輯上看,阿里的決策并非不能理解。沒有任何一家企業能夠無限期地為不產生直接經濟效益的巨額算力買單,追求商業閉環是必然趨勢。

但在事情做得最好、生態剛剛建立起絕對壁壘的時刻,以如此劇烈的方式進行團隊換血,其付出的隱性成本或許是難以估量的。

開源大模型的繁榮,從來都不是單純依靠堆砌算力就能實現的,它高度依賴于核心團隊的技術品位、開源信仰以及對社區生態的深刻理解。更有研究者在朋友圈打出了「Qwen is nothing without its people」的口號。

這種靈魂人物與核心團隊被剝離的巨大震動,讓人不禁想起幾年前Sam Altman被迫離開OpenAI時的場景。雖然兩者所處的環境、體量與最終結局未必完全相同,但它們同樣揭示了在AI浪潮下,資本、管理層與技術信仰者之間那層脆弱而又緊張的關系。

林俊旸和那些選擇離開的核心骨干們,下一站會去哪里,目前還是一個未知數。但在當下算力與人才極度稀缺的時代,如果能保持成建制團隊,無論是選擇加入哪家開源友好的明星初創企業,都將繼續在全球AI的版圖上留下自己的印記。

而對于千問而言,這次震蕩究竟是商業化轉型的陣痛,還是核心競爭力的流失,唯有時間能給出答案。

03

科技巨頭的平衡與抉擇

林俊旸的離職并非孤例,其實全球不少科技巨頭都曾歷過這樣的陣痛:商業化變現的迫切與前沿技術研究的長周期之間,存在著天然的錯位。

回看硅谷,Meta的大模型之路就曾因為這種錯位而付出過慘痛的代價。

為了加速AI技術的商業化落地,Meta在2025年采取了極其激進的路線,通過開出天價薪酬從外部大規模引入工程團隊來加速變現進程。然而,這種急功近利的做法直接打破了原有純粹的科研生態,導致大批主導早期LLaMA研發的核心科學家和研究員因理念不合紛紛出走。

這種短期的激進動作,讓其內部的研發節奏一度陷入“一地雞毛”的混亂與陣痛,付出了極高的人才流失成本,而LlaMA 5的能力,也不被市場所看好。

而站在硬幣另一面的,則是谷歌。

拋開其在消費級產品上曾有過的遲鈍不談,單從技術底座的深厚程度來看,谷歌至今依然是當今AI領域事實上的“最強王者”。

這種無可撼動的技術底氣,恰恰來源于其長期以來對基礎研究的敬畏與保護。谷歌的AI研究員們擁有極大的探索自由度,不被短期的商業變現指標所裹挾。

正是這種純粹且專注的科研氛圍,才孕育出了Transformer架構、Gemini 2/3系列這樣改變整個世界AI進程的技術基石與優秀產品。

大模型的賽道是一場沒有終點的馬拉松。商業化固然是維持企業運轉的血液,但基礎研究才是決定模型上限的大腦。

阿里錯失了最年輕的P10,或許能在短期內換來商業化指標的提速,但失去了那些仰望星空、死磕底層技術的純粹信徒,千問未來的路,又是否會朝著文心一言的道路發展呢?

- END -

       原文標題 : 錯失最年輕P10,林俊旸會成為阿里“千問之殤”嗎?

聲明: 本文由入駐維科號的作者撰寫,觀點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OFweek立場。如有侵權或其他問題,請聯系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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