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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雄競速:當中國大模型敲開港交所的門

2026-01-22 15:48
市值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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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小時內,智譜與MiniMax先后在港交所完成上市,把“國產大模型”從一場輿論里的技術秀,推到了財務報表與現金流的審判席上。資本市場當然愿意看AGI,但更關心的是:你到底是做“模型的生意”,還是做“用模型賺錢的生意”。

從公開披露看,這對“雙雄”像是同一條河里長出來的兩條魚:都在高增長、重投入、持續虧損的三角形里游泳;研發費用的主體都指向算力,算力像一筆無法逃開的稅;賬上現金看著不少,但燒起來也同樣快。區別在于游泳姿勢:智譜更像“項目制+交付”的B端公司,背后國資與政企客戶的信任鏈更長;MiniMax更像“產品制+分發”的C端公司,靠應用出海拿用戶、拿收入,再用資本把想象力繼續放大。

上市不是畢業,是補考。港股愿意給大模型公司定價,前提是它們能講清楚兩件事:第一,收入增長是否能穿透“補貼、投流、一次性交付”的迷霧;第二,模型能力是否能沉淀為可復制、可擴張、可盈利的產品/平臺。否則,鐘聲越響,越像是在提醒行業——故事講到這里,該對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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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譜的路徑很典型:先拿信任,再做規模。信任來自兩個層面:一是“根正苗紅”的技術與組織背景,二是更適配政企需求的交付方式——本地化部署、專屬模型、行業方案。它的收入結構,天然更接近SaaS之前的那代“企業軟件”:合同金額大、毛利看起來體面、回款周期與驗收節點綁定,增長像臺階而不是曲線。智譜在招股披露中給出的歷年收入與階段性虧損,基本就能看出這種“項目彈性”:增速可以很快,但增長的連續性要看訂單與交付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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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模式的優點是確定性強:B端客戶愿意為合規、安全、可控付費,尤其在金融、政務、能源等場景里,“能用”和“能管”往往比“最強”更重要。于是你會看到智譜的敘事更偏技術與能力棧:模型、平臺、工具鏈、私有化能力——這是它在客戶側換取預算的語言,也是它在資本側換取“長期主義溢價”的語言。

但確定性背后是另一種天花板:項目制最怕“人均產出”被鎖死。你賣得越好,交付團隊越膨脹;你越強調定制,就越難形成標準化產品的規模效應。更現實的是,政企市場天然有“預算周期”和“采購周期”,宏觀一收緊,增長就像被按了暫停鍵。換句話說,智譜今天更像在做“AI時代的企業軟件與算力基建”,而企業軟件的共同宿命,是要么把交付變成平臺能力,要么永遠在擴人、擴項目、擴管理的三角里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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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iMax則走了反方向:先拿用戶,再逼出商業化。它的核心資產不是合同,而是產品矩陣與用戶規模——Talkie/星野、海螺等應用,在出海語境里更像“AI原生內容平臺”:用生成式能力做體驗,用體驗換留存,用留存換付費與廣告,再用數據與現金流反哺模型迭代。公開披露顯示,MiniMax收入大頭來自海外,且商業化更貼近訂閱、內購、廣告等C端打法。

C端路線的關鍵在于“增長的連續性”:你不需要等驗收,不需要等預算批復;只要產品擊中需求,就可以指數擴散。但C端也更殘酷:它是一門分發生意。買量、投流、渠道、平臺規則、合規風險,都會直接寫進損益表。你增長越快,算力與帶寬的變量成本就越像影子一樣跟著你跑;你不投流,增長可能立刻放緩;你投流過猛,毛利與虧損會迅速惡化。于是我們會看到MiniMax在成本端更像互聯網應用公司:階段性銷售與市場費用高,毛利承壓明顯,這不是經營“失誤”,而是模式選擇的代價。

把兩者放在一起看,會發現它們其實在回答同一道題:大模型的價值到底應該體現在“賣能力”,還是“賣體驗”。前者靠信任與交付,后者靠產品與分發;前者更容易獲得機構預算,后者更容易獲得資本的想象力。差別不在理想主義,而在會計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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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模型公司的財務報表有一個近乎殘酷的共同點:研發費用里,算力占比極高;而研發費用又往往是期間費用的大頭。換句話說,你做得越像一家“正經的大模型公司”,你就越像一家“高強度燒GPU的公司”。這不是國產公司特有的問題,而是生成式AI商業化早期的行業結構:訓練與推理都要付出硬成本,且短期很難通過效率提升完全對沖。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同樣是高增長,市場會給出兩種不同的情緒:對B端,市場擔心“規模不經濟”——交付越多,人越多,應收越多,現金流越緊;對C端,市場擔心“增長不免費”——用戶越多,推理成本越高,投放越難停,毛利越容易薄。

于是,上市之后真正要看的不再是“今年收入翻了幾倍”,而是兩張更底層的表:單位經濟模型與現金流結構。

對智譜來說,關鍵不只是毛利率看起來更舒服,而是能否把交付從“人力密集”改造成“平臺密集”。最直觀的信號包括:云端API收入占比能否持續抬升、單客戶定制化比例能否下降、應收賬款與合同負債的結構是否改善、以及研發投入能否沉淀為可復用的行業組件,而不是每次從頭再來。它在披露里呈現出的收入增長與虧損擴大并存,本質就是“規模在放大、平臺化還沒完全跟上”的典型階段。

對MiniMax來說,核心矛盾更像“平臺與內容公司”的古老命題:你可以用產品做增長,但你必須讓增長變得更便宜、更耐久。海外收入占比高當然好——美元收入、市場更大、付費習慣更成熟;但海外也意味著更重的合規成本、更強的平臺依賴、以及更頻繁的規則變化。更重要的是,C端AI應用很容易陷入“功能同質化+情緒價值競賽”:當模型能力差距被快速抹平,決定勝負的往往不是參數,而是角色設定、社區關系、內容供給、分發效率與付費設計。也就是說,MiniMax表面在賣AI,內核更像在做“新形態的內容與陪伴”。這類生意一旦跑通,天花板很高;但沒跑通時,虧損會非常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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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公司還有一個共同的“中期陷阱”:當行業從“訓練驅動”進入“推理驅動”,成本戰會變得更血腥。訓練是一次性重資產,推理是持續性變量成本;訓練可以靠融資解決,推理必須靠商業化解決。你會看到很多公司在模型層面講“效率提升、MoE、長上下文”,但資本市場更在意的是——同樣的用戶規模與調用量下,你能不能把推理成本壓到足夠低,把毛利做出來。否則,規模越大,虧得越快,所謂“增長”反而會變成一種詛咒。

所以,把智譜與MiniMax的上市放在行業坐標系里,它們更像兩種“可行路徑”的壓力測試:一種證明:在中國的政企市場,獨立大模型公司能不能長成平臺型企業服務商;另一種證明:在全球的C端市場,中國團隊能不能做出有付費能力的AI原生應用生態。

這兩種證明都不輕松,但至少把問題從“誰的模型更強”,拉回到了“誰的生意更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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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把這次“雙雄上市”看成國產大模型的高光時刻,但更準確的說法是:這是國產大模型第一次被迫用“財務語言”解釋自己。過去兩年,行業靠技術突破與融資續航;未來兩年,行業要靠產品定價、成本效率與現金流紀律活下去。

智譜的挑戰,是把“可信交付”變成“可復制的平臺”,讓增長不再依賴人海與定制;MiniMax的挑戰,是把“爆款應用”變成“可持續的生態”,讓增長不再依賴投放與運氣。一個要從項目走向平臺,一個要從產品走向系統。它們看似路線相反,最終卻會在同一條河流里匯合:誰能用更低的推理成本,承載更穩定的需求;誰能讓模型能力變成可持續的商業結構,誰就能把上市當成放大器,而不是續命丸。

資本市場已經給了它們一張入場券,接下來要交的作業并不浪漫:毛利怎么修、現金流怎么穩、增長怎么不“越長越貴”。大模型的故事還沒結束,但講故事的方式已經變了——從“我能做什么”,變成“我能賺什么”。這可能才是港交所鐘聲最大的意義。

撰文:呂雪梅

編輯:大海

(圖源網絡,侵刪)

       原文標題 : 雙雄競速:當中國大模型敲開港交所的門

聲明: 本文由入駐維科號的作者撰寫,觀點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OFweek立場。如有侵權或其他問題,請聯系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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